先把快艇劃進了那黑暗的入口。
裡麵是一條狹窄的、充滿回聲的金屬通道。牆壁上掛著老舊的、閃爍不定的應急燈,光線昏黃,勉強照亮前路。水滴從頭頂不斷滴落,發出單調的嘀嗒聲。通道深處傳來隱約的機器轟鳴和金屬摩擦聲,聽得人心慌。
快艇在通道裡行駛了幾分鐘,前方出現一個稍微寬闊一點的、像是小型碼頭的地方。一個簡陋的金屬棧橋伸了出來。
棧橋上站著一個人。
或者說,一個看起來極其古怪的人影。
他個子不高,駝背,穿著一身沾滿油汙的、像是從垃圾堆裡撿來的連體工裝,臉上戴著一個碩大的、鏡片厚得像啤酒瓶底的眼鏡,手裡拿著一個不斷閃爍著亂碼的平板電腦。頭發亂得像鳥窩,看不出年紀。
他看到我們,也沒說話,隻是用那厚厚的鏡片後麵的小眼睛上下打量我們,尤其在我身上停留了很久,鼻子還抽動了幾下,像在聞什麽味道。
“跟我來。”他終於開口,聲音尖細沙啞,像鐵片刮擦,“別亂碰任何東西。碰錯了,會死。”
他說完,轉身就往前走,也不管我們跟不跟。
我們麵麵相覷,最後還是硬著頭皮把快艇拴好,爬上了棧橋。
跟著這個怪人在迷宮般的金屬通道裡穿行。這地方內部比外麵看起來更大,更複雜。到處是裸露的管道和線纜,閃爍著指示燈的老舊儀器,還有各種看不出用途的、半成品一樣的機械裝置,散落一地。空氣中的怪味更濃了,還夾雜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腐肉味?
陳子豪嚇得臉無人色,緊緊抓著我的胳膊。嵐也眉頭緊鎖,手一直按在腰後的匕首上。
那怪人把我們帶到一個相對“乾淨”點的艙室。裡麵有幾張金屬椅子,一張堆滿雜物的桌子,還有一個閃著雪花的舊顯示器。
“等著。”他丟下兩個字,就自顧自地坐到桌子前,開始劈裡啪啦地敲打一個老式鍵盤,盯著那雪花屏,嘴裡念念有詞,根本不理我們了。
我們三個站在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尷尬又恐懼。
等了足有十幾分鐘,那怪人突然猛地一拍桌子,嚇了我們一跳!
“來了!”他尖聲叫道,聲音裡帶著一種病態的興奮。
顯示器上的雪花驟然消失,變成了一個極其複雜的、不斷滾動著數據和圖像的界麵。圖像裡,赫然是我們來時的海域!幾個清晰的光點正在快速移動,從不同方向逼近!
是追兵!ICA?守夜人?還是刑天的殘黨?!他們怎麽找到這的?!這麽快?!
怪人猛地轉過身,那啤酒瓶底一樣的眼鏡後麵的小眼睛閃閃發光,直勾勾地盯著我,伸出一個油膩的手指指著我:“是因為你!你身上那亂七八糟的輻射信號!像黑夜裡的燈塔一樣亮!把所有的禿鷲都引來了!”
我心裡猛地一沉!是我體內的藍血?!它不僅在改變我,還是個他媽的信標發射器?!
“那…那怎麽辦?!”陳子豪驚恐地問。
怪人臉上露出一種極其詭異的、混合著狂熱和殘忍的笑容:“怎麽辦?好辦!啟動‘盛宴’程序!正好缺實驗體和零件!送上門的禮物,哪有不要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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