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形,虛掩著,裡麵黑黢黢的。
鑽進去。是一條傾斜向下的走廊,牆壁上滿是塗鴉和汙漬,空氣混濁,但那股消毒水味更明顯了。
深處有微弱的燈光和人聲?
我屏住呼吸,貼著牆根悄無聲息地摸過去。走廊儘頭連著一個大廳,燈光昏暗,幾個穿著亂七八糟、麵黃肌瘦的人正圍著一個鐵桶燒火,桶裡煮著什麽東西,冒著熱氣。旁邊地上鋪著破爛的被褥,堆著些空罐頭盒和瓶子。像是個流浪漢的窩。
一個縮在角落裡咳嗽的老頭最先發現了我,嚇得手裡的罐頭盒咣當掉地上。
其他人猛地回頭,看到我,瞬間炸了鍋!驚叫著跳起來,手忙腳亂地去抓身邊的鐵管、砍刀之類的家夥,眼神裡全是驚恐和敵意。
“誰?!滾出去!”一個臉上帶刀疤的壯漢舉著一根鋼筋,色厲內荏地吼道。
我舉起雙手,示意沒武器:“沒惡意。迷路了。有傷員,需要點藥,或者乾淨的水食物。可以換。”我聲音沙啞,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沒威脅。
那幾個人驚疑不定地打量我,尤其在我破爛衣服下露出的、皮膚隱隱發藍的傷口上停留了很久。
“藥?水?”刀疤臉嗤笑一聲,眼神貪婪,“這鬼地方,這些東西比命金貴!你拿什麽換?”
我摸遍全身,掏出那塊防水懷表,還有半板壓縮餅乾:“這個。”
看到餅乾,那幾個人眼睛瞬間亮了,喉結滾動。刀疤臉一把搶過餅乾,塞進兜裡,卻把懷表扔回給我:“這破玩意兒沒用!餅乾不夠!還有沒有別的?”
“沒了。”我盯著他,“夠換點水了吧?”
刀疤臉和同夥交換了下眼色,嘿嘿一笑,從身後摸出個臟兮兮的塑料瓶,裡麵晃蕩著一點渾濁的液體:“水有。但你得再加點別的吧?”他目光淫邪地在我身上掃來掃去,“看你細皮嫩肉的,雖然有點怪…”
他話沒說完,旁邊一個乾瘦男人突然抽了抽鼻子,臉色大變,猛地指著我:“等等!他…他身上的味道!還有那顏色…是‘藍血’!他是從海上海來的‘藍血雜種’!”
一瞬間,整個窩棚安靜了!所有人看我的眼神從貪婪變成了極致的恐懼和…厭惡?!
“藍血?!汙染種!”
“滾!快滾出去!別把晦氣帶進來!”
“殺了他!不然會引來清道夫!”
刀疤臉也嚇得後退一步,手裡的鋼筋都在抖,再也沒了剛才的囂張。
我心裡一沉。藍血?他們知道?還這麽大反應?
“什麽藍血?什麽清道夫?”我上前一步追問。
“別過來!”刀疤臉尖叫著,把手裡那瓶臟水扔向我,“給你水!快滾!求你!快滾!”
瓶子砸在我胸口,掉地上滾遠了。
我還想再問,遠處突然傳來隱約的、整齊劃一的腳步聲!還有金屬摩擦的輕響!速度極快!
窩棚裡的人瞬間麵無人色!
“來了!清道夫來了!都怪你!!”刀疤臉驚恐萬狀地嘶吼,再也顧不上我,和其他人像沒頭蒼蠅一樣尖叫著往更深處的黑暗通道逃竄!
腳步聲迅速逼近!帶著一種冰冷的、非人的壓迫感!
我顧不上多想,撿起那瓶臟水,轉身衝出窩棚,沿原路拚命往回跑!
身後傳來短促的慘叫聲和某種能量武器發射的嗡鳴聲!還有冰冷的、毫無情緒的電子音:“汙染清除程序啟動。格殺勿論。”
我頭皮發麻,用儘全力狂奔!衝出地下入口,一頭紮進枯樹林!
身後,幾個穿著全封閉式黑色護甲、戴著猙獰呼吸麵罩、手持奇特槍械的身影追了出來!動作整齊劃一,速度快得驚人!毫不猶豫地舉槍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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熾熱的能量束擦著身邊飛過,打在枯樹上,瞬間碳化燃燒!
操!這他媽又是什麽鬼東西?!
我藉著地形左右躲閃,體內藍血瘋狂奔湧,速度爆發到極致,險之又險地躲開攻擊,衝回那破屋子!
“快走!”我撞開門,對驚恐的嵐嘶吼,“有追兵!厲害得很!”
嵐臉色煞白,二話不說,拚命架起陳子豪。我一把將陳子豪扛在肩上,另一隻手拉著嵐,衝出破屋,往海灘方向狂奔!
身後,那幾個叫“清道夫”的黑甲士兵緊追不舍,能量武器不斷發射,在我們身邊炸開一個個焦坑!
衝到海灘,把陳子豪扔進艇裡,推船下水!嵐跳上去發動引擎(居然還剩點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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