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入!
我渾身猛地一僵!沸騰的藍血像是被這外來的冰寒強行鎮壓,瘋狂的意識如同被澆了一盆冰水,迅速褪去,留下的是更深的虛弱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被徹底侵入的惡心感!
視野裡的藍色急速消退,身體的控製權回來了,但卻軟得像灘泥,連站著的力氣都沒有,全靠那造物抓著我才沒癱下去。
它們…沒殺我?它們要活口?
執法官帶著一隊精銳黑製服從另一個通道衝了進來,看到我被製住,臉色極其難看,舉起一種看起來更高級的武器對準源初造物:“放開他!幽靈艦絕不允許…”
話沒說完,為首的那個源初造物頭部那片光滑的金屬麵轉向執法官,一道無形的、卻沉重無比的壓力瞬間降臨!執法官和周圍所有黑製服如同被重錘擊中,齊齊悶哼一聲,跪倒在地,武器脫手,臉上露出極度痛苦和難以置信的神色!
絕對的壓製!
源初造物根本不理會他們,抓著我,轉身就朝那個熔開的通道走去。
“等等!”執法官掙紮著抬起頭,嘴角溢血,嘶聲喊道,“他體內的‘源質’極不穩定!強行剝離會導致…”
源初造物腳步頓了一下,頭部微側,似乎“看”了執法官一眼。執法官如遭雷擊,猛地噴出一口血,徹底昏死過去。
我心裡一片冰寒。幽靈艦在這幫玩意兒麵前,屁都不是。
被半拖半拽地拉進那條銀藍色的通道。通道內壁光滑得嚇人,泛著冷光,看不到任何接縫或儀器,空氣裡有股極淡的、像是某種高能量流動的臭氧味和…一種更隱晦的、讓我體內殘存藍血微微共鳴的奇異氣息。
通道儘頭連著一個寬敞的、同樣風格的艙室。這裡沒有任何可見的控製台或屏幕,隻有中央一個微微發光的平台,和四周牆壁上流動的、看不懂的複雜光紋。
抓著我的造物將我扔在那個平台上。平台表麵瞬間軟化,伸出幾道柔和的銀藍色光帶,將我四肢和身體輕輕束縛住,並不難受,但根本無法掙脫。
另一個造物走上前,手裡拿著一個更加複雜的、像某種掃描探針的裝置,懸停在我身體上方。
我死死盯著它們,牙關咬得咯咯響,卻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體內那被強行注入的冰寒液體還在壓製著藍血,但一種更深層的、彷佛來自基因層麵的躁動和恐懼卻無法抑製地湧上來。
探針裝置發出極輕微的嗡鳴,一道銀藍色的光線從我頭頂開始,緩緩掃描而下。
光線所過之處,皮膚下的藍血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刺激,瘋狂地躁動起來,試圖衝破那冰寒的壓製!劇烈的衝突帶來撕心裂肺的疼痛!我忍不住發出痛苦的呻吟,身體不受控製地抽搐!
探針掃描的速度時快時慢,似乎在重點關注某些區域——心臟、大腦、脊柱…那些藍血最活躍、最密集的地方!
掃描持續了足足幾分鐘,我疼得幾乎昏厥過去。終於,探針停止,光線熄滅。
抓我來的那個造物走上前,它那平滑的金屬麵部突然如同液體般流動起來,迅速構建出一個極其模糊的、類似人類五官的輪廓,然後,一個冰冷、毫無情緒起伏、卻異常清晰的電子合成音直接在我腦海中響起:
“識別確認。‘鑰匙’載體。變異度37.8%。穩定性:極低。汙染指數:高。同步率:不足。需要…淨化與重構。”
鑰匙?載體?淨化?重構?這他媽都是什麽鬼?!
“你們…到底想乾什麽?!”我從牙縫裡擠出聲音,喉嚨乾澀發痛。
那張金屬麵孔毫無變化,腦海中的聲音繼續響起:“回收‘源初造物’碎片。修複‘路徑’。清除不穩定變異。你,是必要的…媒介。”
源初造物碎片?是指我體內的藍血?路徑?什麽路徑?
還沒等我問,另一個造物拿著一支新的、裡麵充滿了璀璨銀藍色液體的注射器走了過來,針頭對準了我的心臟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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