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操！操！！！
殺！殺！殺！！！
腦子裡跟炸了鍋一樣，全是嗡嗡的轟鳴和那鬼叫一樣的低語，攪和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我的念頭，哪個是那該死的藍血在嚎！眼前一片刺眼的幽藍，看啥都帶著重影，跟喝多了劣質酒精似的，天旋地轉。耳朵裡塞滿了自個兒那破風箱一樣的喘氣聲，還有心臟哐哐砸胸腔的動靜，震得耳膜疼。
渾身滾燙，像被扔進了煉鋼爐，皮膚底下那無數條幽藍色的火蜈蚣玩命地鑽，又癢又疼，還帶著一股子邪門的勁兒，催著我動，催著我砸，催著我把眼前一切能動的東西都撕碎！手裡那戰斧沉甸甸的，斧刃上幽藍色的光還沒散乾淨，一股子熱浪撲麵，還有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和焦糊味，鑽進鼻子，非但沒覺得惡心，反而他媽的有點…上頭？
剛才劈了那“屠夫”的勁兒還沒泄乾淨，肌肉繃得鐵緊，一股子破壞欲憋在裡頭，脹得難受。低頭瞅了眼自個兒，胳膊上、胸口上，那些藍紋路亮得嚇人，跟通了電似的，突突地跳，顏色深得發紫。這身子…越來越不像自個兒的了。
“影…影！你怎麽樣？！”莉娜醫生顫巍巍的聲音從後麵傳來，帶著哭腔，嚇得夠嗆。
我猛地扭頭，幽藍色的視線掃過去。她跟那倆守衛縮在一堆廢鐵後麵，臉白得跟紙一樣，看我的眼神，跟見了活鬼沒區別。
“呃…”我想開口，喉嚨裡卻隻擠出一聲野獸似的低吼，沙啞得不像人聲。嚇得他們仨齊刷刷一哆嗦。
就在這時——
轟！轟！
又是兩聲巨響從通道更深處傳來！伴隨著更加密集的能量槍聲和人類臨死前的慘叫！
“又來了！它們衝進來了！”一個守衛驚恐地指著前方煙塵滾滾的拐角！
話音未落，幾個穿著破爛、身上掛著猙獰金屬義體、手裡端著怪模怪樣能量武器的身影嚎叫著從煙塵裡衝了出來！是“收割者”的步兵！
他們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通道中央、渾身冒著幽藍微光、腳邊躺著“屠夫”屍體的我，明顯愣了一下，但隨即就舉起了武器！
“開火！”為首的一個獨眼龍嘶吼道！
數道熾熱的能量光束瞬間射來！
“躲開！”莉娜尖叫！
根本不用她喊！我體內那躁動的藍血早就炸了！低語聲尖嘯著：“威脅！清除！”
視野裡，那些能量光束的軌跡變得異常清晰、緩慢！身體自己動了！一個詭異的側滑步，帶起一串幽藍殘影，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攢射！同時左手那麵金屬臂盾猛地掄起，擋開了射向莉娜他們方向的幾道光束，盾麵被打得火花四濺！
“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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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從喉嚨裡炸開！我雙腿發力，地麵龜裂，整個人如同炮彈般撞進了那幾個“收割者”中間！戰斧揮舞成一片幽藍色的死亡風暴！
噗嗤！哢嚓！啊——！
利刃切開血肉、斬斷骨骼的悶響，夾雜著短促的慘叫，瞬間響成一片！戰斧所過之處，斷肢橫飛，鮮血噴濺！一個照麵，就有兩個“收割者”被攔腰斬斷，另一個被斧麵拍碎了腦袋！
剩下的兩個嚇得魂飛魄散，轉身想跑！但我哪裡肯放！腳下一蹬，速度更快！戰斧橫掃，將一人連同他手裡的能量槍劈成兩半！最後一個獨眼龍剛跑出兩步，就被我從後追上，戰斧帶著千鈞之力，從他後心狠狠劈入，從前胸透出！
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胸前冒出的染血斧刃，張了張嘴，噗通一聲撲倒在地。
通道裡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能量槍過載的滋滋聲和血液滴落的嗒嗒聲。
我站在一片狼藉的屍體中間，拄著戰斧，胸膛劇烈起伏。灼熱的鮮血濺了滿身滿臉，溫熱粘稠，帶著一股鐵鏽和內臟的腥氣。聞著這味兒，體內那暴戾的衝動非但沒平息，反而更加熾烈！低語聲興奮地嘶鳴著：“毀滅！殺戮！更多！”
幽藍色的視野掃過地上殘缺的屍體，一種扭曲的、病態的滿足感油然而生。
“怪…怪物…”一個守衛癱坐在地上，看著我，牙關打顫，褲襠濕了一片。
莉娜醫生捂著嘴，強忍著嘔吐，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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