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誰？！誰在說話？！
我像被雷劈中一樣僵在原地，渾身的汗毛瞬間炸起！心臟驟停了一秒，然後瘋狂擂動，幾乎要撞碎胸骨！眼睛死死盯著控製台旁那具端坐的白骨，尤其是它眼窩裡那兩團憑空燃起的、幽幽跳動的、與我血液同源的藍色火焰！聲音…是直接在我腦子裡響起的！不是透過耳朵！
低語聲？早他媽死絕了！這他媽是鬨鬼了？！這艘破船連艦長的魂兒都沒散？！
“你…終於…來了…”那沙啞破碎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亙古的疲憊和…一絲難以言喻的…解脫？“攜帶著…‘方舟’的印記…與…‘源點’的汙血…矛盾的載體…命運的…節點…”
方舟印記？是指這個金屬吊墜？源點汙血？是說我這身藍血？它知道？！它到底是什麽東西？！
我握緊撬棍，指甲掐進掌心，強壓下轉身逃跑的衝動，嘶啞地低吼：“你…你是誰？！是人是鬼？！”
“我是…‘流浪者號’…最後一任艦長…阿爾傑的…殘存意識碎片…”白骨眼窩中的藍火微微晃動，聲音斷斷續續，彷佛隨時會熄滅，“藉助…飛船核心殘餘能量…與這具…被‘虛空低語’侵蝕的軀殼…苟延殘喘…等待…預言中的…‘鑰匙’…”
虛空低語？侵蝕？預言？鑰匙？！資訊量太大，砸得我頭暈眼花！
“什麽狗屁鑰匙！你到底想乾什麽？！”我警惕地後退半步，撬棍尖端對準那具詭異的白骨。
“逃離…”艦長殘魂的聲音帶著一絲苦澀，“這艘船…早已被‘虛空低語’捕獲…我們…誤入了…不該存在的…墳場星域…所有船員…心智被侵蝕…肉體異化…淪為怪物…我傾儘全力…啟動緊急躍遷…卻隻將飛船…拖入了更深的…陷阱…”
它頓了頓，眼窩中的藍火驟然明亮了幾分，死死“盯”著我：“但你…不一樣…你體內的‘源點’之力…雖是汙穢…卻能對抗…‘低語’的侵蝕…而你手中的‘方舟信標’…是唯一能…撬動這片墳場空間結構…開啟一條…生路的…希望！”
生路？我心跳加速。“怎麽做？！”
“融合…”艦長殘魂的聲音充滿了誘惑與…不容置疑，“將你的意識…與我殘存的艦長許可權…還有飛船核心…短暫融合…以‘方舟信標’為引導…燃儘最後的能量…強行啟動…一次定向空間跳躍！”
融合？！和一個鬼魂？！還有一艘破船的電腦？！開什麽玩笑？！
“你他媽瘋了？！”我脫口罵道，“怎麽融合？老子會不會被你們吞掉？！”
“風險…巨大…”殘魂坦然承認，“我的意識已殘缺…飛船AI充滿混亂…融合過程中…你的自我…可能被衝垮…同化…但…這是唯一的機會…留在這裡…遲早會被‘低語’徹底吞噬…或者…被船上其他…更可怕的‘東西’…找到…”
它話音未落，艦橋艙門外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彷佛無數沉重物體在金屬甲板上拖行的聲音！伴隨著一種…極其壓抑的、充滿惡意的精神低嘯，如同潮水般湧來！連我這變異後的精神感知都感到一陣刺痛和暈眩！
是它說的“更可怕的東西”！它們被剛才的動靜引來了！
“它們…來了…”艦長殘魂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低語’的爪牙…融合…現在！否則…我們都會…湮滅！”
怎麽辦？！信它？和一個鬼魂還有破電腦合體，賭那渺茫的生機？不信它？留下來麵對門外那些光聽聲音就讓人頭皮發麻的怪物？
沒有時間猶豫了！沉重的拖拽聲和恐怖的精神壓迫感越來越近！艦橋厚重的艙門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乾！拚了！與其被怪物撕碎，不如賭一把！
“怎麽融合？！”我咬牙吼道。
“觸碰…主控製台…的核心介麵…”殘魂指引道，“將你的意誌…連同‘信標’…一起…接入…我會引導…”
我衝到那傾倒的主控製台前，台麵中央有一個手掌形的、布滿灰塵的凹槽。看了一眼那具眼窩燃火的白骨，又看了一眼手中滾燙的金屬吊墜，我把心一橫，將戴著吊墜的右手，狠狠按在了凹槽上！
同時，集中全部精神，想象著自己的意識像一隻手，伸向那艦長殘魂和腳下這艘飛船！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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