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可能就攜帶著一部分與之相關的、我們無法理解的‘密碼’？”
“存在這種可能性。”棱鏡謹慎地確認。
艙內再次陷入沉默。這次的沉默，更加壓抑，也更加…意味深長。
鐵砧的臉色變幻不定，敵意中混入了一絲猶豫。幽靈則摸了摸下巴，眼中閃過一絲“果然如此”的神色。
刹那緩緩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做出了決定。他看著我，那目光中的複雜情緒逐漸收斂，重新變回了那種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屬於決策者的銳利：
“G-734，聽好。基於你目前的危險性、潛在價值，以及你與‘方舟’、與‘深潛計劃’的複雜關聯，我決定如下：”
“一，你將被置於‘方舟’最高等級的‘限製性監護’狀態。在得到明確許可前，你不會被‘處理’，但你的活動、意識、能量，將受到零的全麵、無死角監控與限製。未經授權，你連‘思考’某些特定危險事項的自由都將被強行乾預。”
“二，在確保你自身穩定、且‘方舟’做好充分準備的前提下，我們將嘗試利用你與‘資訊歸零者’的關聯性，以及你意識中可能存在的‘密碼’，作為突破‘靜滯回廊’最後加密、接觸‘深潛核心資料庫’的…‘特種工具’。這將是極度危險的任務，成功率無法預估，你可能會死，或者…變成比死更可怕的東西。”
“三，作為交換，在你執行此項任務期間，‘方舟’將動用一切資源，維持你的存在，並嘗試研究控製你體內混亂力量、對抗‘觀測者協議’的方法。如果成功，你將獲得你一直追尋的…關於你自身、關於‘搖籃’、關於這一切真相的資訊許可權。同時，你也將正式成為‘葬星號’（方舟）的核心成員，享有相應的權利…與責任。”
“四，如果在此過程中，你體內的‘資訊歸零者’汙染出現不可控跡象，或你對‘方舟’構成致命威脅…‘最終處理協議’將被立即啓動。沒有警告，沒有猶豫。”
他說完，目光如炬，緊緊盯著我：“這不是合作邀請，這是…一道命令，也是一個機會。一個讓你這個‘鑰匙’、‘橋梁’、‘容器’…發揮你最後價值，並為自己爭取一線生機和答案的機會。你，接受，還是不接受？”
接受？徹底淪為被嚴密監控、隨時可能被當作“工具”使用、也可能被“處理”掉的“高危實驗體”和“特種工具”？不接受？現在就可能被“資訊湮滅”，或者永遠躺在這裡，當一個被凍結的、等待“回收”或“汙染爆發”的活死人？
我有得選嗎？從來就沒有。
我用儘全身力氣，試圖調動一絲被藥物壓製的意念，凝聚成一個清晰的信號，傳遞給零，也傳遞給凝視著我的刹那：
“我…接受。”
聲音（意念）嘶啞，乾澀，卻帶著一種被逼到絕境後的、破釜沉舟的冰冷平靜。
刹那看著我，眼中似乎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難以解讀的情緒，隨即消失無蹤。他點了點頭。
“指令確認。‘限製性監護’協議升級。‘深潛遺產接觸計劃’啓動預備。代號：‘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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