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新盯著墓碑上母親的照片,眼眶還泛著紅。
剛才的幻覺太真實了,母親的歌聲、指尖的溫度,仿佛還在耳邊和掌心。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剛想站起身,才發現自己的手還扶在母親的墓碑上。
“不敬了,媽。”他小聲嘀咕,趕緊想鬆開手,可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響了,尖銳的鈴聲打斷了他的動作。
他下意識接起電話,完全忘了收回扶著墓碑的手,語氣急切:“喂?”
“陳先生,是我,王經理!”電話那頭的王經理語氣帶著點急促,“委托賣房的人信息查到了!我跟你說……”
“快說!叫什麼名字?”陳新追問,手指還無意識地蹭著墓碑的邊緣。
“原房產證上登記的是兩個人,陳德江和王慧琴,是夫妻關係……”
“廢話!”陳新忍不住提高聲音,“那是我爸媽!我當然知道!我要的是委托你們賣房的那個人!他叫什麼?”
電話那頭的王經理頓了頓,才小心翼翼地說:“係統裡顯示的委托人,就叫陳德江……”
“你說什麼?!”陳新的聲音瞬間拔高,嚇得旁邊掃墓的老人都看了過來,
“開什麼玩笑!我爸死了十年了!你告訴我委托人是他?你們中介查信息的時候都不核實的嗎?”
“陳先生你先別生氣!”王經理趕緊解釋,
“當時負責這個單子的同事已經離職了,我接手的時候隻看到委托書和銀行卡號,沒見過委托人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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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查到了他當時登記的住址,你要是方便,可以過去找他,我現在整理文件,馬上趕過去,肯定給你一個交代!”
陳新攥緊拳頭,胸口的怒火直往上衝:“找他?有他電話嗎?直接打過去!我倒要看看是誰敢冒充我爸,我讓他跪下喊我爸!”
“我試過了!”王經理無奈地說,“那號碼早就注銷了,打不通。”
“行!地址發我!我現在就過去!”陳新咬著牙,掛了電話後,對著墓碑深深鞠了一躬,
“爸,媽,我去看看是誰敢用你們的名字作祟,馬上回來。”
沒過幾秒,王經理的短信就發了過來,地址是安陵市老城區的向陽小區。
是一個陳新聽過的老舊小區。
他攔了輛出租車,報上地址,心裡的火氣還沒消。
敢冒充我爸賣房,不管你是誰,今天都得給我把話說清楚!
出租車穿過幾條狹窄的老街,最終停在一個斑駁的鐵門麵前,門楣上向陽小區四個字已經掉了漆。
陳新付了錢,走進小區,裡麵全是矮矮的六層小樓,牆皮脫落,樓道裡堆著雜物,
一樓的住戶大多帶著個小院子,院子裡種著蔬菜或花草,透著股老城區的煙火氣。
他按著地址找到3號樓1單元,剛走到門口,就看見這家的窗戶開著,窗簾沒拉嚴。
陳新下意識湊過去看了一眼,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客廳的正中央,擺著一張黑色的遺照,相框上還係著白繩,而遺照裡的人,赫然是以前的自己!
“這……這是怎麼回事?”陳新的腦子一片空白,心臟砰砰狂跳。
誰會給自己立遺照?是哪家親戚?
可他爸媽的親戚都在外地,這些年從沒聯係過。
還是以前認識的人?
他正站在原地發愣,身後突然傳來吱呀一聲。
院子的木門被推開了。
一個紮著雙馬尾、穿著粉色連衣裙的小女孩跑了出來,大概五歲左右,圓圓的臉蛋,大大的眼睛,看見陳新,停下腳步,歪著頭問:“你是誰呀?為什麼站在我家門口?”
陳新低頭看著小女孩,心裡突然咯噔一下。
這孩子的眉眼,居然和他有幾分相似!
尤其是那雙眼睛,連眼尾的弧度都一樣。
他蹲下身,儘量讓自己的語氣溫和:“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呀?今年多大了?”
“我叫陳念,今年五歲啦!”小女孩脆生生地回答,又警惕地往後退了一步,
“媽媽說,不能跟陌生人說話,你要是找我媽媽,得等她回來。”
陳念?和自己一個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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