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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如果不是她
周舒妤輕輕搖了搖頭:“不是我給你算了一卦,而是你還是跟以前一樣,不懂得隱藏自己心中的真實想法,你難道忘了嗎,你曾經說我是唯一一個能夠看透你內心世界的女孩子,而你,也是唯一一個能猜透我心中想法的男孩子。”
“我以前有這麽說過嗎?”林少秋一時不記得曾經說過的話,在這方麵,女孩子永遠要比男孩子細心很多,對於她在意的男孩,甚至一輩子都會記得他說過的某一些打動內心的話。
不過林少秋也隻有在周舒妤麵前,才真實得像個透明人,否則的話,他絕對不會是周舒妤口中那種不懂得隱藏自己真實想法的人,而是在這方麵稱得上是登峰造極,老奸巨滑。
周舒妤將兩杯已經冷掉的咖啡換成熱的,那還是一如既往清澈單純的眼神中透露出了絲絲笑意:“你對我說過的每一句話,對我做過的每一件事,我到現在都還清清楚楚的記得,有些東西在腦袋裏存得久了,不知不覺就會忘記,而有的東西,就是故意努力去忘記,也忘記不了……”
林少秋悶頭又點了一支煙,默默抽著沒有說話,他很想問清楚,既然如此,那當年為什麽還會分離開來,導致十七年都沒有再見麵,要不是老天爺安排他們今天在香港巧遇,或許這一輩子過完,兩人都未必還有再見麵的機會了,林少秋很想問,但不知為什麽,卻是問不出口,或許他不想從周舒妤的口中,得到一些他不想聽到的答案。
周舒妤回憶起當年,嘴角總是掛著一絲甜蜜懷念的笑意:“我當班長的時候,你為了逃課,曾經惡意篡改了我的記錄本三十八次;《讓我們蕩起雙漿》這首歌,其實你早就學會了,你卻騙我不會,讓我教了你整整三百八十二天,最後要不是你從足球場上踢球回來哼著這歌被我碰巧聽見,我還不知道要被你騙多長時間呢。”
林少秋尷尬一笑道:“這些事情,就不用再提了吧,我就不相信你看不出來我是故意假裝學不會,我好歹也是班裏的音樂天才,怎麽可能學一首歌都學不會,其實,你也是故意讓我騙的吧,嗬嗬。”
林少秋想借開玩笑打岔將周舒妤的思緒從當年拉回來,但周舒妤似乎根本沒有受林少秋的影響,依舊眼含笑意的說道:“外校的學生來學校裏欺負我,你為了我被十幾個人打得住院,老師還說你就是一個無可救藥的流氓學生;我生病在教室裏爬不起來,你去醫務室將校醫打了一頓硬拉他來教室替我看病;我爸爸說你再來家裏找我就打斷你的狗腿,我看了鬼故事害怕不敢睡覺,你卻深夜爬牆跑來我家,被我爸爸發現以後你還說就算砍了你的手,砍了你的腳,砍了你的頭,把你削成人棍,你也還是要來找我……”
林少秋深深歎了一口氣,他發現周舒妤眼含笑意的雙眸中,已經湧現出了朦朧的水霧之色。
“你真的沒變,小時候就這樣,記性特別好,老師讓背個課文什麽的你永遠都是第一個背下來的人。”林少秋雙手有些微微顫抖的將煙頭給撚滅,拿起咖啡來喝了一口,這杯咖啡沒有放糖,但那苦澀的味道卻讓他感覺到很舒服,或許在他的內心世界裏,就有著那麽一層苦,剛好能夠和咖啡的苦溶為一體。
周舒妤默默的看著林少秋的一舉一動,看著他有些顫抖的雙手將煙頭撚滅,看著咖啡滑過他喉嚨湧起的漣漪,酸楚複雜的情緒再也壓抑不住,雙眸中的水霧再也支撐不住,變成淚水簌簌滾落了下來……
林少秋也忍不住輕輕抓起了周舒妤的手,周舒妤渾身一個激靈,卻任由自己的手被林少秋輕輕握著。
林少秋的眼神中也是一片迷蒙,強自鎮定了一下情緒,卻是把周舒妤的手給放開來,歎道:“你是一個記性很好的人,我卻是一個挺健忘的人,以前的那些事情,我都忘得差不多了,要不是你提醒,我想我未必記得起來。”
聽得林少秋這種話,周舒妤怔了怔,隨即拿紙巾輕輕擦了擦眼淚,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對不起,我隻是一時想起什麽說什麽,並不是有意要提起以前的事情。”
“沒關係,”林少秋淡然道,“喜歡回憶的人,才是真正懂得生活的人,不像我這麽沒心沒肺。”
既然林少秋不願意提及以前的事情,周舒妤當然也不便多說,拿起咖啡來喝了一口,卻是不習慣那沒放糖的苦澀,眉頭輕輕皺了一下:“你去了澳門以後就一直待在那邊嗎?現在是在澳門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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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一直在澳門,回南海兩年了,”林少秋平靜道,“現在在我爸爸的公司裏麵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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