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後,柏楚瀾從房間裡麵走出來。
他腳步有點踉蹌,臉色更加蒼白了幾分,衣服的領口處敞開著,換了個貓皮做成的項圈。
旁觀看守的大哥看見了,伸手想要幫助一把,卻被柏楚瀾輕輕推開。
“不用。”
他冷淡地吐出兩個字,哪怕已經極致虛弱了,還是強撐著最後一點力氣,挺直腰杆朝樓下走。
空有拯救別人的光係異能,卻無法拯救自己,讓人悲哀。
……
柏楚瀾前腳剛走,李燦花後腳就來了。
她嫌棄地捂住口鼻,隻覺得地下空氣肮臟惡心。
可一想到阮甜這幾天都待在環境如此惡劣的地下室中,內心瞬間爽了。
“有那麼好的異能,卻活得這麼憋屈,阮甜可真有你的。”
李燦花在腦海中幻想了一下阮甜這幾日,被折磨到體無完膚的模樣,內心快意無比。
“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等她親自站在阮甜麵前,看著阮甜憔悴的麵容,瘦黃的臉頰,被黑暗折磨到崩潰的精神……
李燦花要讓阮甜好好後悔之前對自己的不尊重行為!
“這一次,我要奪回屬於我的一切!”
她信心滿滿,來到地下室裡麵,大老遠就聽見阮甜在黑暗中,對什麼東西說話的詭異聲:
“大黑啊,你已經這麼胖了,可千萬不能再吃了!”
“還有你啊小黑,你怎麼如此不爭氣啊,人家中黑都吃得那麼歡快,你唯唯諾諾不堪一擊!”
哈?
李燦花聽得滿頭霧水,小黑,中黑,大黑……
阮甜是真的瘋掉了,不過也能理解,這地下室吃不飽,睡不好,還如此黑暗。
李燦花都有點可憐阮甜了。
她加快腳步,來到阮甜麵前,隔著那道鐵柵欄往裡麵看去。
發現阮甜就待在小角落裡麵,嘰裡咕嚕衝著空氣說著鬼話。
她得意一笑,仿佛上位者般高高在上道:
“阮甜,如今你我之間的位置,早就發生了轉變。”
聞言,阮甜回頭發現來人是李燦花,還頗有閒情雅趣地和她打了個招呼。
“啊,你今天怎麼有空來看我了?”
這話聽起來沒什麼毛病,好像朋友間普通的對話一樣。
可李燦花根本不吃阮甜這一套,對著天花板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我和你根本就不熟,你別在我這裡往臉上貼金,好嗎?”
阮甜無辜:“沒有啊,我隻是覺得你可以沒有素質,但我不能沒有素質。”
“你!”李燦花算是聽出來了,阮甜這是在內涵自己。
不過很快,李燦花就不急了,她撩撥一下肩膀上的頭發,得意洋洋道:
“你如今的處境變成這樣,就沒什麼話想說嗎?”
她根本就不給阮甜其他說話的機會,繼續喃喃自語道:
“你要是跪下來舔我的鞋子,求我救救你,也不是不可以的事情。”
阮甜半天沒說話。
李燦花急了:“你是不是害怕了,不然怎麼不說話?”
阮甜出聲:“我媽說了,不讓我和傻子說話,不然傻氣會傳染。”
“……”李燦花咬牙切齒,“我發現你真的很有本事,非常懂怎麼惹我生氣。”
“我不是!”阮甜惶恐,“我沒有!你可別瞎說昂。”
李燦花聽著阮甜中氣十足的聲音,這個時候才突然意識到……
如果阮甜真的像自己幻想中的那樣憔悴,怎麼可能還有力氣和她插科打諢?
李燦花立馬點燃蠟燭,借著微弱的光亮,看清楚了阮甜此時的狀態。
她好像還胖了一點。
在地下室待的這幾天時間裡,皮膚還白皙了不少,臉上都有嬰兒肥了。
眼底別提黑眼圈了,阮甜此時的狀態要多好有多好。
李燦花沉默了,她不敢置信地把蠟燭又往前湊了兩下,完全照清楚了阮甜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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