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
王太卡靠在椅背上，心裡又好氣又好笑。
“王先生，怎麼不說話？”安宥真看著王太卡，眼神裡帶著一絲緊張：“我不是說錯話了？這樣的傳聞，對你來說很可笑吧？”
王太卡搖搖頭，心累道：“還行，沒事。”
安宥真抿抿嘴：“其實最開始我也不信，但是我問了好幾個前輩，都說看到過。還有一個歐尼說，她親眼看到頂樓的窗戶上有一個黑影，站著不動，盯著外麵看了好久。那個時間點，頂樓根本不應該有人。甚至，我也曾經看見過。”
王太卡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聲音故意壓低了：“其實我知道是怎麼回事。”
安宥真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真的？”
“嗯。”王太卡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眼神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深意：“但是這件事，你不能跟外人說。”
安宥真使勁點頭：“我不說！我發誓！”
王太卡看著安宥真那雙充滿好奇和期待的眼睛，心裡已經在笑了。但他麵上還是一本正經，甚至帶了一點諱莫如深的表情。
“你知道，為什麼舊大樓要換嗎？”
安宥真搖搖頭。
“不是因為合同到期，不是因為租金問題。”王太卡的聲音越來越低，低到安宥真不得不把頭湊過來才能聽清：“是因為有些東西，跟著過來了。”
安宥真的後背一下子繃直了。
王太卡說道：“你剛才說，頂樓的黑影最近沒有了，對吧？”
安宥真點點頭。
“那是因為，那個黑影藏起來了，找不到了。”
安宥真臉色“唰”的白了。
王太卡看著安宥真那副嚇壞了的樣子，麵上依舊嚴肅：“你以為我為什麼這麼晚還在公司？你以為我為什麼走樓梯，不坐電梯？”
安宥真的嘴唇開始發抖。
“我其實就是在，嗯......”王太卡頓了一下，故意拉長了聲音：“觀察。”
安宥真的眼睛瞪得渾圓，整個人縮在副駕駛座裡，手緊緊攥著安全帶，臉色泛白了。
“王先生，你是在胡說吧？”安宥真的聲音在發抖：“別嚇我，求你了。”
“這裡有些陳年過往的事情，我以後慢慢和你說。”王太卡一本正經的說道：“但我和你跟你保證，這一切都和我無關，都是之前那些人留下的孽債啊！”
安宥真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癱在座椅上，臉色從白變紅，又從紅變青：“假的吧？一定是假的吧？”
王太卡假裝反應過來，說道：“哦，對對，我剛剛胡說的。”
此地無銀三百兩。
安宥真抿抿嘴，問道：“王先生，你走樓梯到底是因為什麼？電梯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沒有啊！”王太卡似笑非笑：“我跟你說，根本就沒有鬼。頂樓那些黑影是之前一個員工，晚上失眠，在走廊散步。舊大樓那個更離譜，是我的人晚上加班，被人看成了鬼。什麼鬨鬼，全是自己嚇自己。我這麼說，你信嗎？”
安宥真恍惚了：“我不想回去了，王先生，我不想回去練習了。”
王太卡說道：“沒事的，那個舊樓確實不對，但這個新樓其實沒事。新樓這個就是之前的一個人，不騙你。但舊樓那些黑影，我沒辦法說了，這裡麵牽扯的事情太深，太多。說了，你也不能理解。”
很多事情，不怕全真，也不怕全假，就怕這樣半真半假的。
安宥真咬著嘴唇，整個人靠在椅背上，害怕到不說話了。
關於這些事，王太卡不打算解釋。多少給安宥真留下點教訓吧。
車子駛回公司樓下，王太卡停好車。安宥真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但又猶豫了一下。
“王先生。”
“嗯？”
“舊樓的事情我不問，那個，剛剛你說的那個員工，其實是晚上在頂樓散步，是真的嗎？”
王太卡看了安宥真一眼，說道：“真的。”
安宥真稍稍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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