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玉麵公主那纖纖素手獻上的忠誠,
此刻卻令牛犇糾結不已,
“俺老牛可不是原主那傻貨,
跟你什麼知深知淺,情深意切!”
他心底咆哮著,一股寒意順著脊梁骨爬上來。
“她的既定命數就是慘死在那柄冰冷的月牙鏟下!
而那揮舞月牙鏟的沙僧...,
可是淩霄殿上那位大天尊的人!
莫非...莫非積雷山祖上,
什麼時候開罪了這位至高無上的存在?”
這念頭一起,牛犇隻覺得天靈蓋都在發涼。
想想鳳仙郡那赤地千裡、雞犬相聞都成奢望的慘狀,
那位的心胸,可從來不是什麼海闊天空!
“更別提,現在的對手那可是天命所鐘的佛門啊!
俺老牛不過一介太乙金仙,拿什麼去拚?
拿頭去撞靈山嗎?!”
要不是深知西方靈山那兩位教主,
玩弄因果如掌中觀紋,
牛犇此刻恨不得卷起鋪蓋,扛著自家芭蕉扇,
直接遁入北俱蘆洲逃命去也!
...。
但這副猶豫不決的模樣,
落在旁邊屏息凝神的玉麵公主眼中,
卻無異於晴天霹靂!
“以這蠢牛平素好色貪歡的秉性,
對老娘我迷戀至深,若隻是舉手之勞能救我,
他早就拍著胸脯賭咒發誓了!
怎會是這副如喪考妣的鬼樣子?”
玉麵公主一顆心直往下沉。
“難道...難道我玉麵狐族一脈,
注定要斷絕於此?!”
絕望像冰冷的毒蛇纏繞上來,她不甘心啊!
想想自己為了在這群魔亂舞,
弱肉強食的洪荒世界求得一線生機,
不惜委身給這頭粗鄙野牛做小,
甚至掏空了積雷山萬載積累的家私,
奉養他和他那正妻鐵扇!
圖的不就是一棵能在風雨飄搖時依靠的大樹嗎?
可生死關頭,這頭蠢牛竟然慫了!
“真他娘的良心喂了哮天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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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麵公主胸中怒火翻騰,恨不能立刻翻臉,
顯出原形撕了這負心漢。
然而想想即將到來的生死危機,
那滔天的恨意又硬生生的壓了下去。
“忍!必須忍!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看來,
隻能下那最後的‘重注’了!”
玉麵公主猛地一咬朱唇,
眸中閃過一絲決絕,
霍然起身,伸出溫軟柔荑,一把拽住牛犇粗糙的大手,
“大王...請隨妾身來!
妾身...有能逆轉你我生死的‘大機緣’奉上!”
不由分說,拉著尚在懵懂中的老牛,
便朝著積雷山那幽深神秘的山腹核心疾步而去!
...。
兩人七拐八繞,穿過層層疊疊的古老禁製,
一股遠比外界濃鬱精純的靈氣撲麵而來。
牛犇渾濁的牛眼猛地睜大:
“嘶——!
這...這是老狐王閉關的秘地?
那個傳說中連俺不得入內的核心禁地?
先前這小狐狸百般推脫,死活不讓進的‘祖脈’所在?
她...她這就屈服了?!”
看著腳下深入地脈、深不見底的甬道,
以及兩側石壁上密密麻麻鐫刻著,連他都感到心悸的玄奧符文。
牛犇心中那點疑慮,
瞬間被一股難以遏製的貪婪與期待點燃:
“那老狐狸,
能在萬妖叢中博得‘萬歲’的赫赫威名,
果然藏著壓箱底的貨色!
這符文...這地脈…,
莫非...真有驚天動地的重寶?!”
他粗糙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冰冷的石壁,
一顆心砰砰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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