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店內，死一般寂靜。
陳夜踢開腳邊一團腐爛如泥的包裝袋，低罵出聲：
“這他媽是被鬼舔過？”
蘇清雪沒有說話。
她伸出纖指，想去觸碰鏽跡斑斑的貨架。
指尖未落，那看似堅固的金屬便如風化沙雕，“嘩啦”一聲，在她眼前碎成鐵末，簌簌飄落。
她的臉色煞白如雪。
“這不是被搶了。”
蘇清雪的聲音像是從萬年冰窟裡撈出，字字帶著絕望的寒氣。
“你看。”
她指向貨架上早已看不出原貌的商品殘渣，那些東西都化作了黑灰。
“真空包裝，密封罐頭……所有東西，都廢了。”
她的聲音在顫抖。
“這是‘法則汙染’。”
“什麼玩意兒？”
陳夜挑了下眉，目光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誚，仿佛在嘲笑這個正在死去的、可悲的世界。
“世界在‘死去’。”
蘇清雪的每個字，都像在用儘全身的力氣。
“所有沒有被超凡能量庇護的東西，都在以恐怖的速度腐爛、分解，最終歸於虛無。”
“食物，是最快的。”
她胸口微不可察地起伏，眼睛黯淡，像是蒙塵的寶石。
“所以，所有避難所都缺吃的。”
“我們隻能吃那些變異生物的血肉，但那肉裡有病毒，吃多了，人會發瘋，會變成失去理智的喪屍。”
“除非有頂尖強者，用自身力量日夜籠罩一方天地，才能讓食物腐爛得……慢一點。”
她頓了頓，聲音裡透出徹骨的無力。
“但也隻是，慢一點而已。”
陳夜聽著，唇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法則汙染？
聽起來，似乎是他的【絕對領域】最完美的舞台。
在蘇清雪那雙寫滿絕望的美眸注視下，陳夜忽然抬起手。
他像拂去灰塵一般，在身前的空氣中隨意一抹。
“哐當！”
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突兀響起。
這聲音如驚雷，劈在蘇清雪的靈魂深處！
她嬌軀一震，視線釘在聲源處！
收銀台上。
一罐黃桃罐頭憑空出現。
罐身鐵皮光潔如新，不見鏽跡，標簽上的黃桃圖案鮮豔欲滴。
在超市昏暗的光線裡，它簡直像一件發光的聖物。
“這……”
蘇清雪的喉嚨乾澀得像是要裂開，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陳夜卻看都沒看她一眼，修長的手指扣住罐頭的拉環，輕輕一拉。
“啵——！”
一聲性感入骨的開封輕響！
一股活生生、甜到發膩的香氣，如無形之手扼住蘇清雪的喉嚨！
這香氣過於純淨鮮活，襯得她肺裡殘存的腐朽空氣都成了劇毒！
她的身體為了自保，竟在本能地、不受控製地大口呼吸，仿佛瀕死的魚被拋回水中，貪婪汲取著每一縷帶著甜香的氧氣！
理智在尖叫著抗拒，但身體的本能卻無比誠實。
她那因異能耗儘而冰冷的四肢，竟在這股香氣的衝刷下，湧起久違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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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乾涸的細胞，都在瘋狂叫囂著——吞噬它！占有它！
她不受控製地，極其輕微地吞咽了一下。
這個細微的動作，卻像恥辱的烙印，燙得她嬌軀輕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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