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看。”
陳夜的冰冷聲音。
他伸手。
指尖掠過蘇清雪的肩頭,將那件還殘留著他體溫的黑色外套,徑直取了下來。
動作裡沒有一絲一毫的拖泥帶水。
更沒有半分昨夜溫存的留戀。
外套下的嬌軀,微不可察地劇烈一僵。
那份剛剛才積攢起來,足以抵禦整個長夜寒冷的溫暖,被瞬間抽離得乾乾淨淨。
蘇清雪緩緩抬起頭。
那雙純淨的美眸裡,所有的迷茫與羞赧都已褪去,重新凝結成一片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冰霜。
她又變回了那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冰山女神。
仿佛昨晚那個在他懷裡睡得像貓一樣溫順的女人,隻是一個幻覺。
“嗯。”
她隻應了一個字。
而後,默默地跟在了他的身後,像一道影子。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這處臨時避風港。
清晨的街道,被雨水衝刷過,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潔淨。
空氣裡,濃鬱的血腥味混雜著泥土的清新,形成一股令人作嘔的氣息。
蘇清雪的目光,不受控製地,落在了前方那個寬闊堅實的後背上。
昨晚……
就是這個胸膛……
她的耳根,毫無征兆地,又開始灼燙起來。
“別動。”
陳夜冰冷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在耳邊炸響。
他猛地停住腳步,身體如同鬼魅般,側身閃進一個破舊報刊亭的陰影裡。
與此同時,一隻滾燙的手,已經極其自然地扣住了她的手腕,不容抗拒地將她也拽了進來。
“唔!”
空間極度狹小。
兩人的身體,瞬間嚴絲合縫地緊貼在了一起。
他手臂那堅硬如鐵的肌肉輪廓,隔著兩層薄薄的衣料,清晰無比地烙印在她胸前那驚心動魄的柔軟上。
蘇清雪的心跳,刹那間漏掉了一拍。
她幾乎是本能地,就要掙紮。
“噓。”
陳夜的食指,輕輕豎在自己的唇邊,眼神冰冷地示意她朝外看。
槍聲,嘶吼聲,已經近在咫尺。
透過報刊亭破碎的玻璃窗,十字路口的慘狀,如同一幅緩緩展開的地獄繪卷。
上百隻喪屍,正如同聞到血腥的瘋狗,狂暴地圍攻著一輛側翻的公交車。
“開火!都他媽給老子開火!”
“還想省子彈?!想死嗎!”
七八個衣衫襤褸的幸存者,躲在公交車殘骸後麵,一邊歇斯底裡地咆哮著,一邊用槍口噴吐著絕望的火舌。
屍群之中,一個身高接近三米的巨型喪屍,如同一座移動的血肉小山,格外醒目。
它每一次揮動粗壯的手臂,都能輕易將一隻普通喪屍拍成一灘模糊的爛泥。
陳夜的視線,如同鷹隼般掃過那群幸存者。
最終,定格在了防線最前端的那個男人身上。
那是個如鐵塔般雄壯的漢子,手裡死死抓著兩麵已經徹底扭曲變形的防爆盾,
像一尊浴血的門神,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硬生生頂住了最大的一波衝擊。
汗水,混雜著猩紅的血水,從他剛毅的臉上不斷淌下。
陳夜的眉梢,幾不可察地輕輕挑了一下。
雷胖子。
體育係的那個憨憨同學,雷動。
沒想到,這吃貨還活著,看樣子,還覺醒了力量類的異能。
就在雷胖子身後不遠處,一個賊眉鼠眼的男人,正對著身邊的幾個親信,壓低聲音飛快地低語著什麼。
“老大,那胖子快頂不住了!再耗下去我們都得死在這兒!”
被稱作老大的男人,李浩天,眼神焦急萬分,餘光卻陰冷無比地瞟著雷胖子的背影,
裡麵閃爍著的全是毒蛇般的算計。
他猛地抬起頭,用儘全身的力氣,朝著雷胖子大吼出聲。
“雷胖子!頂住!兄弟們去側翼幫你吸引火力!”
那聲音裡,充滿了肝膽相照的信任與鼓舞。
“好!老大你們快去!我還能頂!”
雷胖子絲毫沒有察覺到背後的陰謀,他爆喝一聲,雙臂肌肉瞬間虯結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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