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7:23
“護盾讀數39%……35%……30%！”珠穆朗瑪峰號傳感器官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興奮，“它要撐不住了！”
科爾沒有慶祝。全息圖上，代表UNSC艦船的藍點已經熄滅了六個：“堅定意誌號”“忠誠號”“警戒號”確認毀滅，“勇毅號”“奧斯特裡茨號”“洛倫茲號”重傷失去戰鬥力，還有至少四艘輕傷。
四十艘艦船，十分鐘內損失了四分之一。
但戰果也顯著。封鎖艦的表麵開始出現實際損傷——左舷一個等離子炮塔被MAC彈直接命中，炸成一團熔渣；右舷推進器陣列挨了三枚導彈，噴射流變得不穩定；艦艏的護盾發生器過載冒煙，能量輸出波動。
“它要做什麼？”副官突然問。
全息圖上，封鎖艦開始緩慢轉向。不是規避，而是將艦艏——最厚重的裝甲和最強大的武器——對準了珠穆朗瑪峰號。
“它要孤注一擲了。”科爾冷靜地分析，“所有單位注意，封鎖艦可能發動自殺式衝擊或最後齊射。貝塔、伽馬分隊，繼續從側翼攻擊它的護盾發生器。正麵交給我，把能量全部輸給MAC炮和引擎。我們要和它跳最後一支舞。”
珠穆朗瑪峰號迎了上去。
兩艘巨艦在虛空中相對加速。封鎖艦的四門等離子光矛重新充能，但這次充能速度明顯變慢——它的能量係統已經超負荷運轉。UNSC的側翼艦隊抓住機會，將剩下的導彈全部傾瀉在護盾發生器上。
04:18:11，封鎖艦的護盾過載。
紫色的能量膜閃爍幾下，如同斷電的燈泡般熄滅。星盟艦船第一次完全暴露在人類火力之下。
“就是現在！”科爾怒吼，“全彈發射！打光所有東西！”
剩下的三十多艘UNSC艦船同時開火。沒有護盾阻擋，MAC炮彈和導彈如同熱刀切黃油般貫穿裝甲。封鎖艦的表麵炸開一連串火球，碎片從艦體內噴出，在真空中緩慢翻滾。
但星盟艦船的反擊也到了。
四門等離子光矛在過載狀態下齊射。其中兩門因為能量不穩定而在中途炸膛，摧毀了自身炮塔。但另外兩門擊中了目標。
第一發命中珠穆朗瑪峰號左舷，融穿了四層甲板，在艦體中部撕開一個直徑三十米的大洞。第二發擦過艦橋上方，融化了觀察窗和外部傳感器陣列。
艦橋內瞬間失壓。應急氣閘關閉，但已經有七名軍官被吸出舷窗，消失在太空中。科爾被安全帶固定在指揮座上，他看著全息圖因斷電而閃爍，耳邊是呼嘯的風聲和警報聲。
但他還活著。
而封鎖艦，在承受了超過兩百次直接命中後，終於開始解體。
先是左舷的球狀結構脫離艦體，內部反應堆失控爆炸，炸出一個巨大的缺口。然後中央艦橋區被三發MAC彈同時命中，指揮層被徹底抹去。最後，主反應堆失去約束，暗紅色的能量從裂縫中滲出，越來越亮。
“所有單位，全速後退！”科爾用儘力氣大喊。
UNSC艦船四散撤離。五秒後，封鎖艦“天堂靈柩號”化作一團比恒星更耀眼的光球。
衝擊波橫掃戰場，推著殘骸和碎片向外擴散。距離較近的幾艘UNSC輕傷艦被掀翻，但結構基本完整。
當光芒消散，原地隻剩下扭曲的金屬骨架和仍在燃燒的碎片雲。
寂靜籠罩了頻道。
然後，第一個聲音響起——來自貝塔分隊幸存的“不屈號”：“目標……目標摧毀。重複，星盟封鎖艦已摧毀。”
第二個，第三個。聲音裡帶著顫抖，帶著難以置信，帶著終於釋放的狂喜。
科爾沒有加入歡呼。他解開安全帶，在失重中飄向破損的觀察窗。窗外，封鎖艦的殘骸正在冷卻，碎片間偶爾還有小規模爆炸。更遠處，豐饒星靜靜旋轉，地表上那些玻璃化的傷痕在晨光中清晰可見。
“報告傷亡。”他的聲音嘶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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