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醫生？算了吧。我這顆心，早就不會再為任何人跳動了。”
塵撐著桌沿緩緩站起身，動用天刃無訣留下的反噬與眩暈終於稍稍平複。他緩步走到一旁的全自動咖啡機前，熟練度添入咖啡豆，又往水箱裡注了些純淨水。
“不至於吧？你連戀愛都沒談過，怎麼就篤定自己的心不會再為任何人跳動了？”艦長也跟著起身，跟在他身後輕聲說道。
塵握著空杯的指尖微微一頓，轉瞬又恢複如常，將杯子輕輕擱在咖啡機的出水口下方，指尖按下了“拿鐵”按鈕。
他緩緩側過頭，看向身旁的艦長。目光平靜無波，不起半分漣漪，卻又深邃得像望不到底的寒潭，誰也看不清他眼底究竟掩埋了多少沉封的過往與心事。
“你又怎麼知道……我沒談過？”
“哈？！你居然真談過啊！”
艦長眼睛瞬間一亮，腦子裡當即自行腦補出一場轟轟烈烈的過往愛戀，暗自揣測他定是受過情傷、被辜負傷害，才變成如今這般寡言冷漠、疏離孤僻的模樣。
看著艦長一臉八卦熊熊燃起的模樣，塵半點沒有開口解釋的意思，神色依舊淡淡的。
就在這時，身旁的咖啡機發出兩聲清脆的“滴滴”提示音，出水口緩緩流出冒著氤氳熱氣的拿鐵，醇厚濃鬱的咖啡香瞬間在空氣裡漫開。
塵先接了滿滿一杯，遞到艦長手裡，隨後又給自己接了一杯。
他端著咖啡走到窗邊靜靜坐下，抬眼望向綴著點點星子的夜空，片刻後垂下眼簾，抿了一口杯中溫熱的拿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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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喂，塵你別賣關子啊！是不是以前被女朋友甩了，所以才一直悶悶不樂、把自己封閉起來？”
艦長越說越離譜，腦補得停不下來。塵的嘴角幾不可查地抽動了一下，心底暗自無奈：這家夥腦子裡到底裝的都是些什麼天馬行空的東西。
“先停下你那不切實際的離譜想象吧，艦長。”
艦長低頭看著手裡氤氳著熱氣的咖啡，試探著抿了一口。濃烈的苦澀瞬間席卷整個口腔，下意識就想皺眉吐出來。
“給我咽進去。”
塵的語氣平平淡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強硬。艦長拗不過，隻能硬著頭皮把嘴裡的咖啡咽了下去，趕忙把杯子往旁邊推了推，一副再也不想碰的模樣。
沉寂片刻，塵的聲音緩緩響起，帶著幾分悠遠的悵然。
“我也不知道，我們算不算那種關係……”
他忽然主動提起了那段塵封的往事，艦長當即收斂了玩笑神色，抬眸安靜聆聽。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小時候就連睡覺都擠在一張床上。每到打雷的夜晚，她總會怯生生往我懷裡鑽。我們就那樣朝夕相伴，一天天熟悉彼此，也一年年慢慢長大。”
說著，塵緩緩抬起手腕。
艦長的目光落了過去，隻見他腕間戴著一串粉色手鏈，流光婉轉、瑩潤奪目，竟是這清冷少年身上，唯一一抹鮮活絢麗的色彩。
“我很在乎這段感情，我一直以來是把她當做妹妹看待，可是直到長大以後我才明白……我喜歡她。”
“但是，她卻沒能遵守約定，她丟下了我，我也失去了她，在一次不怎麼愉快的宴會上，她為了這個世界選擇犧牲自己的一切。”
當艦長聽到這裡的時候，他終於反應過來了，這哪裡是被感情所傷，這分明是失去了自己最珍視，最愛的人。
“抱歉，塵，我……我不知道。”
塵搖搖頭，早就已經過去了不是嗎？
但是自己卻再也回不去曾經那種無憂無慮的生活了，自己也不再是那個整天嘻嘻哈哈的傻小子，他長大了，他忘記了笑是什麼感覺，又忘記了……該怎麼笑。
“不過算算時間，那些煩人的蒼蠅要來了，我也該走了。”
“等會，你要去哪裡？你等等我啊！”
塵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把杯子裡麵的咖啡喝完了。
站起身就朝著外麵走去，艦長也著急忙慌的拿起自己的外套跟了上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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