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慌不忙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鏡片在陽光下閃過一道白色的反光，恰好遮住了她那一刻的眼神。
她的聲音平穩得像是念一段早已背熟的講解詞，“您讓我給主上大人帶的東西，被我忘在辦公室裡麵了。要不要我現在回去取？”
這句話她說得滴水不漏。
如果胡狼真的讓她帶過什麼東西，那麼“忘在辦公室”就是一個雖然不夠體麵但完全合理的失誤，任何人都有可能忘事，一個館長在忙碌中落下一樣東西再正常不過。
如果胡狼在詐她，那麼這句話既沒有確認也沒有否認任何信息，隻是順著對方的提問往下走了一步，把球重新踢回給了提問的人。
空氣安靜了大約兩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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曠野上的風聲忽然變得格外清晰。
渡鴉嘴角那個意味不明的弧度又往上翹了一點，她把重心從左腳換到右腳，像是看到了一幕精彩的高潮。
而那個穿黑色風衣的人依舊背對著所有人，麵具和兜帽的雙重遮掩下，連呼吸都像是被隱匿了一樣，隻有風衣後背上那隻飛蛾在風中持續燃燒著。
胡狼麵具後麵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她手裡有一份隻有自己和真正的凱瑟琳才知道的詳細計劃，其中從頭到尾都沒有安排過任何“帶給主上大人的東西”。
剛才那句話，純粹是臨時起意的試探。她原本的預想很簡單，如果眼前這個人回答“我不知道您說的是什麼東西”
哪怕語氣遲疑，哪怕露出一點點困惑，胡狼就能確認她是真正的凱瑟琳，一個被蒙在鼓裡的執行者。
但現在，這個人沒有露出任何破綻。她用最滴水不漏的方式接住了這個問題，用一個模棱兩可的借口完美地繞過了陷阱。
而恰恰是這種完美，暴露了她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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