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釘截鐵，帶著一種近乎本能的維護：
“一個小孩子，能和老師打得難舍難分？這不可能吧。”
在他心中，自己的老師永遠是最強的。
奧托卻完全沒有參與這個話題的討論。
他甚至連眉頭都沒有動一下，隻是用一種極其務實的冷靜語氣，對著通訊終端問道：
“先不管這些。琥珀，第二神之鍵的位置在哪？”
他對塵到底在和誰打架這件事絲毫不感興趣，現在他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把第二神之鍵完好無損地裝進天命的倉庫。
“就在泰晤士河的正上方。而且已經露出來了。”
泰晤士河。正上方。
這兩個關鍵詞像兩塊石頭砸進水裡，炸開的不隻是水花，還有在場所有人的思維慣性。
幾乎是在同一瞬間，所有人的頭都轉向了同一個方向——白夢哲。
他張著嘴，表情和在場其他人一模一樣：茫然、震驚、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麗塔曾經把白夢哲在大英博物館裡胡說八道的那些推理告訴了比安卡和奧托，當時所有人都隻是把它當成一個緩解緊張氣氛的笑話來聽。
大本鐘正上方、博物館正上方、泰晤士河正上方，一個外行用毫無邏輯的排除法得出來的荒唐結論，誰也不會當真。
但荒唐的結論偏偏踩中了正確的答案。瞎貓碰上死耗子，碰的還是一隻全世界都在找的死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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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夢哲的嘴唇翕動了好幾下，像是想解釋什麼，又像是想辯解什麼，最後隻是發出了一聲極其微弱的、帶著自我懷疑的“啊？”。
比安卡沒有給任何人繼續發呆的時間。她猛地站起來，把懷裡的史丹往旁邊一放。
史丹被這突如其來的拋棄搞得一臉懵，四隻爪子在空中亂刨了兩下才穩穩落地，抬頭看著比安卡，發出一聲帶著不滿的“喵嗚”。
但比安卡已經沒空回應它的撒嬌了。她整了整手套，眼神一凜，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就已經竄了出去。
“我先去支援一下前輩。”
話音落下的時候，她已經在十幾米開外了，金發在風中拉成一道筆直的流光。
比安卡衝出地下室的時候，迎麵而來的是一片遮天蔽日的滾滾濃煙。
泰晤士河上空像是被誰潑了一桶墨汁，灰黑色的煙柱從河畔的建築群中翻湧而上，把半邊天空染成了鉛灰色。
所幸這片區域早在戰鬥開始前就已經被天命緊急疏散，街道上空無一人，隻有幾隻被驚飛的鴿子在煙柱之間倉惶地撲著翅膀。
而在那片濃煙與火光交織的廢墟上空，第二神之鍵的身影靜靜的漂浮在泰晤士河上空，而兩道身影正在以常人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速度激烈交鋒。
其中一道，是塵。
他手中拿著天刃無訣，寬闊的劍身幾乎有成年男子肩膀的寬度，劍脊厚實而筆直，劍刃在昏沉的天色下泛著淡金色的微光，表麵流動著一層若有若無的金色紋路。
每一次揮砍都在空氣中撕出尖銳的破風聲，帶起的劍風掃過河麵，將河水劈出一道道短暫的溝壑。
他的白色衛衣在高速移動中被風灌得獵獵作響，但他的動作沒有絲毫遲滯。
而與他纏鬥在一起的，是另一個矮小的身影。那個身影甚至不到塵胸口的高度，身形纖細得像是一個還沒發育完全的孩子。
那就是凱文的武裝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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