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手裡端著空掉的碗，吃完東西後感覺身體輕鬆了些，這才開口向奧托說起他所知道的關於第二神之鍵的事。
“第二神之鍵一直被用來觀測虛數之樹上的其他平行世界。我了解的也不多，隻知道它的製造過程我也參與過一部分。”
“至於你想做的那些實驗，最後的結果隻有一個——你隻能看到它所觀測到的某一個世界泡。”
“而我的一位摯友，就困在那個世界泡裡。”
奧托放下手中的平板，屏幕上是他剛剛分析出的第二神之鍵各項數據。
他饒有興致地挑起眉：“哦？照這麼說，你是不是也想親自進入那個世界泡？”
“這種一眼就能看出答案的問題，沒必要問。”塵語氣平淡，轉身朝門口走去，“放心，這次沒什麼危險。比安卡必須參加這次實驗，我去通知她。”
話音落下，他已經推門離開了實驗室，隻剩奧托一個人坐在那裡，指尖輕敲桌麵，陷入沉思。
塵先去找琥珀問清了比安卡的位置，得知她正在體能訓練室。
他立刻調轉方向，穿過天命總部長長的走廊，來到訓練室門口。
剛準備推門，門卻從裡麵先打開了。莎樂美走了出來，兩人打了個照麵，都是一愣。
“小塵？你……也是來訓練的？”莎樂美下意識問。
“不是，莎樂美姐姐。我來找比安卡。”塵搖搖頭，透過門上的玻璃窗往裡看了一眼。
比安卡正站在跑步機上勻速跑著，額角沁著細汗，而她的旁邊，蘇莎娜也在，正和比安卡一起跑步。
“哦，那孩子啊，她正在裡麵呢，你進去就可以找她了。”莎樂美側過身，為塵讓開了門口的位置。
塵點了點頭，邁步從莎樂美身邊走過。他的腳步不快，也沒有回頭，白色的衛衣在走廊的穿堂風中微微擺動。
兩個人的肩膀在交錯的瞬間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氣流被他們帶起，吹動了莎樂美額前幾縷碎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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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手攏了一下頭發，看著塵的背影——那個清瘦的背影，那個永遠挺得筆直卻讓人莫名覺得他隨時會垮掉的背影。
“小塵。”她叫住了他。
莎樂美看著他的側臉，張了張嘴，似乎想說很多話。
想說“你臉色很差”，想說“你又瘦了”，想說“我聽說你在倫敦一個人拆了半座城”，想說很多很多隻有她這種看著他一路走過來的人才有資格說的叮囑。
但最後，她隻是輕輕地說了一句：“別把自己逼得太緊，適當的放鬆一下，是沒有問題的。”
走廊裡安靜了兩秒。塵的表情被側臉的陰影遮住了大半，看不清他那一刻的眼神。
他似乎在猶豫，又似乎隻是在認真地對待這句來自前輩的關心——認真地把它在心裡放好，而不是隨口應付過去。
“我明白了，莎樂美姐姐。”
他的聲音依舊是那種淡淡的、聽不出太多情緒波動的語調，但這八個字他念得很清楚，沒有一個字是敷衍的。
說完他重新邁開步子，推開訓練室的玻璃門，走了進去。
看著那道清瘦的背影消失在訓練室的玻璃門後，莎樂美在原地又站了幾秒。
走廊裡恢複了寂靜，隻有空調送風口發出的極細微的氣流聲。
她低下頭，輕輕搖了搖，嘴角浮起一個苦澀的、帶著幾分無奈又幾分心疼的弧度，然後歎了一聲極輕極輕的氣。
她想說的話遠不止那一句，但她也知道，能說出那一句已經足夠了。
隨後她轉身朝著走廊的另一頭走去，腳步聲沉穩而緩慢，一下一下地敲在大理石地磚上，漸漸消失在長廊儘頭。
比安卡剛從跑步機上下來，正拿一條雪白的毛巾擦著脖子上細密的汗珠，金色的馬尾被汗水打濕了幾縷，貼在鬢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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