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什深吸一口氣,沉默坐下。
骨節分明的手指拈起淚晶,專注且認真地打磨起來。
攤主不著痕跡地鬆了一口氣,得虧他機智!
“那個……這位閣下,”
他搓著手蹭到輪椅旁:“您要不要去那邊的星霧亭歇歇?”
淩霰白銀睫輕眨,疑惑道:“我不能在這裡看嗎?”
“當、當然可以!”
攤主急中生智,“就是……您在這裡觀看的話,成品出來時會少些驚喜不是?”
淩霰白若有所思地頷首,有點道理。
他偏頭轉向迦什:“那我去那邊等你。”
迦什抬眸,丈量了一下距離,憑借他的速度瞬息便能抵達,於是低低應了一聲:
“我很快就好。”
他重新低下頭,刃光在指間翻飛。
星骸砂漸漸熔成銀河般的銀絲,交織成鏈;
淚晶被雕琢成“星渦”形狀,內部封印的星爆殘影在藍紫晶髓中幽幽流轉;
涅羽骨的碎屑鑲嵌其間,隨著角度變換折射出鎏金色的鳳紋。
剩餘的邊角料被他製成一枚耳釘——
淚晶碎片與銀砂糅合成弦月狀,邊緣綴著細小的星塵顆粒,恍若呼吸般忽明忽暗。
亭中的淩霰白指尖撐著下頜,目光落在遠處的迦什身上,唇角無意識勾起一抹柔軟的弧度。
微風拂過,連時間都仿佛放慢了腳步,貪戀著這一刻的溫ro——
【宿主!!!】
013的尖叫突然在腦海中炸開,刺得淩霰白額角一抽。
與此同時,整片天穹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震顫。
“嗡!”
空間像被揉皺的錫紙般扭曲變形,重力場紊亂的刹那,三道猩紅裂隙憑空出現——
覆滿骨刺的猙獰利爪裹挾著濃稠的血霧從中探出!
“霧獸?!”
“不是有屏障嗎?這裡怎麼會出現暗物質裂隙?”
“啊啊啊啊快逃啊!”
雌蟲們慌亂尖叫著,骨翼驟展,四散奔逃。
珍饈美食翻倒一地,蜜露在地麵上潑灑出粘稠的銀河,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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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軍的精銳在裂隙出現的刹那便從暗處衝了出來,能量刃在血霧中劃出道道淩厲的軌跡。
迦什眼瞳微眯,黑金骨翼“唰”地展開,淩空俯衝的刹那,卻仍不忘將那條手鏈珍而重之地塞進軍裝內袋。
隨著一聲刺耳的尖嘯,上一秒還在攤前的身影,下一秒便帶著未散的殘影重重落在淩霰白身前。
戰甲核心從空間鈕中彈出,通體漆黑的流線型戰甲隻一瞬便覆蓋了全身。
關節處的能量紋路如血管般脈動,縈繞著似有若無的毀滅氣息。
五米長的翼刃橫掃之處,霧獸的甲殼就像脆弱的晶片般崩裂開來。
在迦什密不透風的防守圈內,淩霰白周身數十米纖塵不染,甚至連飛濺的血霧都被硬生生隔絕在外。
那些猩紅裂隙來得突兀,消失得更是詭譎。
二十餘隻霧獸的屍體橫陳四周,黑紫腥臭的血液在地麵上腐蝕出嘶嘶作響的坑洞。
當最後一隻霧獸轟然倒地時,軍雌們在確認沒有隱藏的霧獸後,便紛紛收起戰甲,警惕戒備地護衛在冕下身邊。
可淩霰白卻不由蹙了蹙眉。
總覺得……事情不會就這麼輕易地結束。
就在他這個念頭落下的瞬間——
數十種A+級別的雄蟲信息素混合在一起,宛若海嘯般碾壓而下。
粘稠的壓迫感幾乎要凝為實質。
剛經曆過戰鬥的軍雌們精神海還處於躁動期,正是敏感的時候。
這種情況下被信息素暴力入侵,痛楚會乘以數倍的增長!
他們遏製不住地發出哀鳴,一個接一個跪倒在地,身體劇烈痙攣著。
“尊貴的冕下,日安。”
機械合成的嗓音像生鏽的齒輪摩擦,極為難聽。
隨後,十二名身披白袍的麵具蟲從建築的陰影中浮現而出。
迦什強自忍耐著精神海被撕裂的劇痛,撐著身體擋在淩霰白身前,脖頸上暴起的青筋蜿蜒如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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