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淺的聲音宛若落雪，卻像是淬了冰的刀刃，一寸寸剖開迦夜的心臟。
淩霰白抿了抿唇瓣，指尖蜷起想要收回，卻被對方猛地攥住。
“……繼續說。”
迦夜嗓音粗礪，眼角染上一抹血色。
淩霰白垂下眼簾，聲音越來越輕，恍若消融在空氣裡。
“……祂舍不得毀掉最完美的造物，便抹去了你的記憶。”
“在等待你‘成熟’的時間裡，祂正好可以修複被我們重創的核心。”
最後一個音節落下時，迦夜倏地閉上雙眼，呼吸變得又急又重。
【宿主，你是要上天嗎？！】013在係統空間發出尖銳的爆鳴聲。
【這麼騙迦夜等他記憶恢複你就完了完了完了——】
【不慌。】淩霰白氣定神閒。
【就算他恢複記憶，容器之說也無從考證，更何況，等你拿下[彼岸]的底層代碼，按照我說的……】
【34%！攻略進度才34%啊！】
013抓狂地打斷了淩霰白的話，電子音都劈了叉，【這可是高等世界！SSS級頂級超高難度世界！】
【乖。】淩霰白輕笑一聲，【沒問題，我相信你~】
【……】
瑪嘟！記賬記賬！！！下個世界我必搞黑幕，你白毛沒了！
（邪惡013搓手.jpg）
淩霰白暗自歎了口氣。
明明一開始隻是想順著老婆的腦補逗逗他的，怎麼這戲越演越真？
連他自己都覺得，現在的他就是個滿口謊言的大渣男。
嗬tui~唾棄自己！
“你還想摧毀祂，是嗎？”
迦夜突然開口，眼尾洇開一抹血色，每個字都像從齒縫間碾出來的。
“一開始裝作陌路人，就是為了把我排除在你的計劃之外？”
“所有危險，所有代價……你都想一個人扛，是不是？”
他看透了淩霰白的打算——
這個人根本沒想過要活著回來，所以才狠心推開他，切斷所有聯係。
“……”
得，這戲，還得接著演。
沒辦法，迦夜的腦補簡直精準戳在了他想要搞事的心尖尖上！！！
淩霰白指尖蜷縮，唇瓣輕抿：
“這個計劃本就是我提出的，我們的合作早已終止，你……”
“終止？！”
迦夜打斷他的話，胸口劇烈起伏，像是被這個字眼刺。
“我同意了嗎？！”
他一把將人拽得更近，呼吸交錯間聲音發狠，卻帶著幾分壓抑緊澀的哽咽。
“別以為你救了我兩次，就可以……罔顧我的意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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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霰白眼瞳深處泛起一絲幾不可察的波瀾。
怎麼說呢？
被數據流貫穿的那次，推開迦夜的……其實是013塑造的傀儡軀體。
在他真正降臨這個世界之前，那隻是一具嚴格遵循指令代碼行動的空白軀殼。
而其中一條指令代碼就是：【確保孽緣主角不會提前死亡。】
這救命之恩……他受之有愧……
才怪！
“我救你，隻是因為我判斷失誤，那是……我欠你的。”
淩霰白這句話，直白地在兩人之間劃出了一道清晰的界限——
完美符合“不熟的合作夥伴”該有的疏離。
可落在迦夜耳中，就是他的戀人在努力與他撇清關係，決絕的令人心顫。
令人窒息的沉默足足持續了整整一刻鐘。
“欠？”
再開口時，迦夜的聲音啞得像吞了炭火，“我在你心裡，到底算什麼？”
淩霰白眸光輕動，“……合作者。”
他被氣笑了，笑聲裡帶著幾分危險的意味：“合作者，僅僅隻是合作者？”
積壓在心底的情緒，被這三個字徹底點燃。
淩霰白蹙眉，淺綠色的玉質眼瞳裡透出一絲真切的不解，卻還是點了點頭。
013在係統空間裡瘋狂翻白眼：裝！真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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