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場內，衛生間。
淩霰白解決完個人問題，走到洗手台前洗手。
水流嘩嘩，鏡子裡映出他辨不清神情的臉。
他關掉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抽了張紙巾擦乾，正準備離開。
旁邊隔間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一個穿著商場保潔製服、戴著口罩和帽子的男人走了出來，手裡拿著清潔工具，似乎要去清理旁邊的垃圾桶。
淩霰白眸光微閃，側身讓了讓。
就在兩人錯身而過的那一瞬——
那保潔員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塊浸透了刺鼻氣味的白色毛巾，倏地捂向淩霰白的口鼻！
“唔！”
一聲短促而模糊的悶哼被毛巾堵住。
刺鼻的氣體爭先恐後地湧入鼻腔。
淩霰白身體發軟，眼睫顫抖了幾下，無力垂落下來。
最後看到的，是一雙微挑漂亮的的眼睛，隻是裡麵盛滿了令人作嘔的惡意。
衛生間的門被推開，兩個穿著普通工裝的男人閃身進來，反手鎖門。
林宇蹲下身，拍了拍淩霰白的臉，聲音透過口罩傳出，倦怠又輕慢。
“這張臉……以後是我的了，至於你嘛……嗬~”
他直起身，揮了揮手。
“手腳乾淨點，找個最偏、最窮、管得最嚴的山溝子賣過去。”
“放心吧老板，您給的錢多，包您滿意。”
一個彪形大漢咧嘴一笑，露出被煙熏黃的牙齒。
013：又要開始小情趣了是吧？
淩霰白：我隻是個身患重病的病人而已，除了嘴毒，身體機能弱弱的，兩個彪形大漢，你讓我怎麼打。
013：……行，您說的對。
兩人動作麻利地將昏迷的淩霰白塞進一個提前準備好的大型清潔工具箱裡，蓋上蓋子，偽裝成運送雜物的模樣，推車迅速離開。
林宇摘下帽子和口罩，鏡子裡映出的臉，赫然與淩霰白一模一樣！
而係統也自覺啟動了偽裝覆蓋，將他身上的保潔服變換成了和淩霰白相同的淺色休閒裝
林宇對著鏡子調整了一下表情，模仿著淩霰白那種略帶倦懶又鮮活的神態。
又從口袋裡拿出自己原本的手機，格式化，擦掉指紋，扔進垃圾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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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車內。
奕迦堯耐心等待著。
一分鐘、兩分鐘……
五分鐘，到了。
奕迦堯眉頭不自覺擰起。
霰霰不是沒有時間觀念的人，他說五分鐘，通常隻會提前，尤其知道他在等。
手機沒有來電，也沒有消息。
他抿唇，直接撥通了淩霰白的號碼。
“嘟嘟嘟……”
規律的忙音在密閉車廂內回蕩，一聲，又一聲。
無人接聽。
奕迦堯心臟猝然一沉。
心底漫上一絲不安，隨即迅速膨脹、發酵，演變成一種攫住呼吸的恐慌。
他推開車門，正準備下車去找，副駕駛的門卻在這時被拉開了。
“淩霰白”坐了進來。
奕迦堯緊繃的神經驟然一鬆。
“霰霰，你……”
話隻說了一半，便硬生生卡在喉嚨裡。
目光在觸及到對方眼睛的刹那，一種源自本能的違和以及不適，倏地竄過脊椎。
明明這張臉，和霰霰一模一樣，甚至連眼尾那因為笑意而起的細小紋路都分毫不差。
可那種……獨特鮮活的“氣”，沒有了。
林宇模仿著淩霰白的神態，彎起眼睫，拉過安全帶係上
“抱歉奕奕，等久了吧？剛剛被推銷的耽擱了一下。”
“——！”
這不是他的霰霰！
奕迦堯瞳孔驟縮，右手猝然探出，狠戾地扼住了對方的脖頸，將人死死按在座椅靠背上！
手背與小臂上青筋猙獰暴起，血管在薄薄的皮膚下突突跳動。
“你是誰？！”
聲音從緊咬的牙關中擠出，裹挾著駭人的冷戾。
“說！霰霰在哪兒？！”
林宇整個人都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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