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角卻控製不住地一點一點往上掀，瞳孔也在發顫。
有什麼從瞳仁最深處往上燒，驚豔、占有、愉悅，還有更晦澀的、連他自己都沒能辨清的東西。
“嚶！！！”
一聲短促的氣音。
迦彌低頭。
那團子……
被他捏得變了形，從圓滾滾的一坨被攥成中間細兩頭粗的葫蘆狀，正拚命掙紮著想從他指縫裡逃出去。
可對上迦彌垂下來的視線，瞬間慫了。
掙紮的幅度肉眼可見地小下去，最後隻剩尾巴尖還在條件反射地抖。
“嚶……”
有氣無力的，像是在說：您繼續，我沒事。
迦彌：“……”
他鬆開手。
小東西開始回彈，一邊縮，一邊委屈巴巴地偷瞄他。
迦彌卻已經抬起頭，繼續一眨不眨地追著淩霰白看。
恰在這時，那人也往這邊瞥了一眼。
隔著漫天的腐臭和火光，帶著惑人的笑。
“！”
迦彌手上又失了力道。
團子：嚶！
……
沈木捂著嘴，也緩過了勁兒
他看著淩霰白，心臟發緊。
他一直以為，這個柔柔笑著叫“主人”的人，不過是個好看的掛件，被寵著、護著、圈在懷裡的那種
而現在，自己之前的那些想法，簡直就是個笑話。
沈木的目光從淩霰白身上移開，落到迦彌臉上。
迦彌的眼神……
很難形容。
像是侵占，盯得死死的，誰都不許碰。
可偏偏，又帶著一種灼燙的軟，生怕眨一下眼，就會碎掉、化掉、消失掉。
“……”
沈木打了個寒顫，垂下眼，不敢再看。
隻是胸口更堵了。
為什麼堵，他不知道。
不過，經曆過這一遭後，自己最好離這倆人遠點
越遠越好。
他們，不是一路人。
……
絲線浮著淨火，層層疊疊，將那肉山纏成一個巨大的繭。
火光從絲線的縫隙裡滲進去，灼進那些蠕動的腐肉裡。
傀母的嘶鳴變了調。
從淒厲到虛弱，從虛弱到斷斷續續的嗚咽，最後隻剩一攤灰燼。
那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腥臭味淡了，腳下黏膩的觸感也開始消退。
淩霰白落回地麵，衣擺垂落。
他轉過身，往迦彌這邊看。
儺麵已經從臉上隱去，眉眼間還殘留著一點詭豔淩厲。
可那笑，還是軟的。
沈木緊繃的神經徹底鬆下來。
這個東西死了……那些人就能恢複了吧。
他咽了口唾沫，往前跨了一步，想開口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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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
“嗤！”
一道青白的枯爪從還未褪去的血肉中探出，猝然襲向淩霰白。
狠厲，無聲。
淩霰白眸光微凝，腰身擰轉，往後仰折出一個極險的弧度，同時抬手格擋
“哢擦！”
腕骨上，瞬間裂開猙獰的碎痕，邊緣黏著詭異的青光，順著裂口往裡鑽，令他身形一滯。
那隻枯爪順勢扣住他，又一柄淬著冷光的刀迅疾切向他頸側。
“——！”
那一瞬太短。
短到沈木的“小心”還卡在喉嚨裡，短到淩霰白眼睫剛剛顫了一下。
一隻手握住了刃緣。
是迦彌。
無形的氣浪以他為中心炸開。
周圍那些還沒完全消退的白骨、殘肉、灰燼，全部被掀飛出去。
隱匿在虛空中的人悶哼一聲，也被強行逼了出來。
他渾身裹著黑鬥篷，連翻幾個跟頭，最後單膝跪地，滑出數丈才堪堪停住。
迦彌的視線定在淩霰白那快要碎掉的手腕上。
眸色沉沉，壓著讓人喘不過氣的陰戾嗜血。
被他捧著、寵著、學著怎樣去愛的人……在他眼前，被傷成了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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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