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老那一聲尖利的指認,如同在凝固的滾油中投入了一粒灼熱的火星,瞬間炸裂,點燃了石屋內所有人心底壓抑已久的恐懼與決絕。空氣仿佛被抽乾,每一寸空間都充斥著令人窒息的緊張。
李福海臉色陡然鐵青,最後一絲遲疑被徹底碾碎,眼中寒光乍現,厲聲喝道:“按住她!撕開!”聲音斬釘截鐵,不容任何違逆。
那兩名健壯婦人得令,腮幫咬緊,手臂青筋暴起,手上力道更是凶狠,如同兩把無情的鐵鉗,將陳芸纖細的身軀死死地釘在冰冷粗糙的石牆上。粗糙的石礫摩擦著她的肌膚,帶來陣陣刺痛,她連一絲掙紮騰挪的餘地都沒有。陳芸喉間溢出破碎而絕望的嗚咽,身體奮力扭動,卻如同落入蛛網的飛蛾,一切反抗都是徒勞。
其中一名婦人眼中閃過一絲混雜著恐懼和狠厲的凶光,伸出粗糙如樹皮的手,精準地抓住她後背那件刺眼的大紅嫁衣的領口,氣沉丹田,猛地用力——
“嘶啦——!”
布料被粗暴撕裂的聲響尖銳刺耳,在狹小閉塞的石屋內反複衝撞、回蕩,狠狠刮過每個人的耳膜。外層繁複華麗的嫁衣和內層那件粗糙發硬的白色喪服應聲被扯開一個大口子,陳芸整個光潔的背部肌膚瞬間暴露在眾人混雜著驚疑、恐懼和窺探的目光之下。
刹那間,時間仿佛徹底凝固。連空氣都停止了流動。
就在她肩胛骨之間那片白皙肌膚的正中央,一個極其複雜、猙獰詭異、線條如同扭曲活物般不斷蠕動的暗紅色符文,清晰地烙印在那裡!那符文的顏色並非死寂的暗紅,內裡仿佛有幽光流轉,微微起伏搏動,散發著一種令人頭皮發麻、心悸魄蕩的不祥氣息,與周圍細膩白皙的皮膚形成了強烈到詭異的駭人對比。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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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所有人,包括一向鎮定的李福海和那兩位見多識廣的族老,都不約而同地猛抽一口冷氣,那聲音裡充滿了極致的驚駭。他們如同白日裡見到了世間最恐怖的景象,踉蹌著連連後退數步,臉上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變得慘白如紙。幾個站在後麵的年輕後生更是雙腿發軟,幾乎要站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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