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何雨柱才揉著眼睛、趿拉著鞋從裡屋晃悠出來。
堂屋裡早已收拾得乾乾淨淨,就剩他一人。他打了個哈欠,一邊往臉盆架那兒走,一邊下意識地揉了揉後腰。
嘶……還有點酸。
何雨柱舀著涼水,心裡忍不住嘀咕:昨晚上那傻娥子是不是鵝瘋了?這段時間自己也沒缺她“公糧”啊……這勁頭。
得虧自己還年輕,身子骨扛造,這要是過了四十……他搖搖頭,不敢想,撩起冷水撲在臉上,精神才算醒了幾分。
一抬頭,正好看見婁曉娥從門邊探出半個身子,瞅見他揉腰眼的動作,一張俏臉“騰”地就紅了,尷尬地吐了吐舌頭,趕緊縮了回去,那模樣活像做了壞事被逮住的小孩子。
何雨柱心裡那點嘀咕瞬間被這嬌憨樣衝散了,隻剩下一絲又好氣又好笑的無奈。
張媽正坐在堂屋門口摘菜,將小兩口的眉眼官司儘收眼底,抿著嘴,忍著笑意站起身:“柱子醒啦?快坐著,我去給你把早飯端出來,一直溫在灶上呢。”
她手腳麻利地去了廚房,不一會兒就端出了小米粥、窩窩頭和一小碟鹹菜。
“張媽,我爹和……李嬸呢?”何雨柱坐下來,環顧一下安靜的院子。
“一大早就出去了,”張媽壓低聲音,帶著點過來人的了然,“說是去街道辦事處……領證。”說完,便繼續忙活去了,把空間留給何雨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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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拿起窩窩頭咬了一口,又喝了口溫熱的小米粥,胃裡有了著落,紛亂的思緒也似乎沉澱下來。
事情……就算這麼了了吧。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兜兜轉轉,八年前的舊債以一種更荒唐的方式續上了。
唯一讓人心裡硌硬的就是,臨了臨了,何大清那老不修,還是管不住自己那二兩肉,稀裡糊塗又讓人給……算計了?
算了。他甩甩頭,強迫自己不再深想。無論如何,從結果看,自家沒吃虧,算是占了大便宜吧,全院看熱鬨的也散了,醜聞即將被一紙婚書覆蓋。
“總體結果,完美。”他在心裡對自己說。
剛吃了沒幾口,院裡忽然傳來婁曉娥有些意外和恭敬的聲音:
“聶書記?您……您怎麼來了?”
何雨柱動作一頓,立刻放下碗筷,幾口咽下嘴裡的食物,擦了擦嘴就快步迎了出去。
院子裡,站著一位頭發花白、身材清瘦卻腰板筆直的老人,正是紅星實業的老書記聶書記。
老人穿著洗得發白的舊中山裝,麵容慈和,但一雙眼睛卻依舊銳利有神。婁曉娥正有些局促地站在一旁。
“老書記!”何雨柱趕緊上前,語氣裡帶著親近和尊重,“您怎麼有空親自過來看我?有啥事您讓個後生來喊我一聲不就得了,這大老遠的,還勞您跑一趟。”
聶書記的目光在何雨柱臉上掃過,又瞥了一眼他嘴角還沒擦乾淨的粥漬,再聯想到剛才婁曉娥那紅撲撲的臉和何雨柱明顯剛起床的模樣,老人眼裡閃過一絲了然,嘴角也浮起一絲調侃的笑意。
“柱子,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在吃早飯呐?”聶書記的聲音不高,帶著長輩特有的溫和,但那話裡的意思,卻讓旁邊的婁曉娥臉更紅了。
簡直像要燒起來,她“哎呀”一聲,再也待不住,捂著臉抱著小女兒扭頭就跑回了屋。
“唉——”聶書記看著婁曉娥倉皇的背影,搖頭感歎,目光轉回何雨柱身上,那笑意更深了,還帶著點男人之間心照不宣的意味;
“年輕真好啊!身子骨是資本,不過柱子啊,這少年人……也得懂得節製,細水才能長流嘛。”
何雨柱被他這話說得老臉也是一熱,趕緊乾咳兩聲,打斷了老書記可能繼續深入的“養生教導”:
“書記!您快打住吧!您這大老遠過來,總不會就為了專門來調侃我這點家務事吧?”他趕緊把話題拉回正軌,“您找我,肯定有要緊事。”
聽到“要緊事”三個字,聶書記臉上那點輕鬆調侃的神情瞬間收斂了。他看了看四周,何雨柱會意,連忙將老人讓進堂屋,請他在上首坐下,又示意張媽先去忙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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