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何雨柱正蹲在自家門口的台階上，懷裡抱著睡著的妹妹何雨水。雨水的小腦袋靠在他肩膀上，嘴角還沾著點飯粒，顯然是剛才哭累了，靠在他懷裡就睡著了。何雨柱輕輕給妹妹掖了掖衣角，動作溫柔得不像平時那個愛咋咋呼呼的小夥子。見張所長和王乾事走過來，他連忙站起身，聲音放得很輕，怕吵醒懷裡的妹妹：“張所長，王領導。”
張所長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顯然是又急又愁，一夜沒睡好，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張了張嘴，卻半天沒說出話來。他隻能又從口袋裡摸出煙，點燃後一口接一口地吸著，煙霧在兩人之間散開，模糊了他臉上的表情。他想跟何雨柱說“對不起”，想承諾“一定幫你把東西要回來”，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他能承諾的，隻有“內部處理”，連一句“抓住小偷”的保證都給不了，而“防壞分子、牽連主任”的隱情，他更沒法跟這個年輕人透露。
王乾事看著這僵持的場麵，知道再耗下去也不是辦法，連忙上前一步，語氣刻意放軟了些，臉上還擠出了點溫和的表情，隻字不提“壞分子”“主任”，隻撿著能說的風險提：“何雨柱同誌，關於你家被盜的事，我和張所長剛才商量了半天。你也知道，現在北邊在跟鷹醬打仗，前線戰事緊張，後方穩定是第一位的，而且總有些別有用心的人，就等著找機會挑事、給咱們添亂。你這案子要是立案鬨大，萬一被那些人利用，到處造謠生事，影響了大家的心思，甚至給前線添麻煩，那可就壞了大事了。”
她頓了頓，見何雨柱沒說話，又繼續說：“所以我們商量著，這事先不立案，由院裡內部處理——讓拿了東西的人把東西都賠給你，再跟你道個歉，保證以後不再犯。這樣既不耽誤你過日子，也能避免給別有用心的人留空子，你看，這樣安排可以吧？”
她嘴上說“可以吧”，眼神裡卻帶著幾分期待，甚至還輕輕點了點頭——她知道何雨柱是個明事理的人，提“別有用心的人”“前線”，比提“壞分子”“問責”更能讓他理解，也更穩妥，不容易引起抵觸。
何雨柱心理“咯噔”一下，瞬間就明白了。從2020年穿越過來的他，太熟悉這種以“穩定”為借口的“捂蓋子”操作——前世見多了“為保穩定、暫緩處理”的說法，到了這建國初期，換湯不換藥，依舊是把“穩定”掛在嘴邊，先把矛盾壓下去再說。王乾事嘴裡的“別有用心的人”或許有幾分真，但她真正怕的，恐怕是案子鬨大牽連到那位“主任”，畢竟她是靠著主任的支持才評上“優秀四合院”的，護著上級、保著自己的烏紗，這不就是從古到今都沒斷過的“官官相護”嗎？北邊打仗的事他從鄰裡閒聊中聽過幾句，知道這個時候“不添亂”是基本要求，可他更清楚，自己這個沒權沒勢的孤兒，要是敢不答應，鬨起來，王乾事有的是辦法給他安上“破壞後方穩定”的名頭，到時候他和妹妹都得遭殃——在這人情和權力盤根錯節的關係裡，百姓的委屈，從來都是最先被犧牲的。張所長聽到這話，心裡更不是滋味，連忙補充道：“何雨柱同誌，你放心，賠償的事我一定盯著，要是有人敢不賠，我就算頂著壓力，也得給你討個說法！絕對不會讓你白白受委屈。”
何雨柱抬眼看向王乾事，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聲音也放柔了些：“領導，賠償的事我信你們能處理好，為了國家的穩定我就不給你們添亂了。我有個小小的請求——我妹妹何雨水今年六歲了，到了上學的年紀，一直沒機會去學校。你們能不能幫忙給她安排一下，讓她能去小學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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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乾事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何雨柱會提這個要求。她原本以為何雨柱會糾結“不立案”的事，沒想到他反而關心妹妹的上學問題，這讓她心裡鬆了口氣，連忙點頭：“何雨柱同誌的覺悟還是挺高的，這我就放心了。你妹妹讀書這事沒問題！咱們區的紅星小學最近正在招生，我明天就讓去跟學校領導溝通，保證讓雨水下周就能入學！”
何雨柱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一點笑意，彎腰把睡著的雨水抱起來，聲音誠懇：“謝謝王乾事，麻煩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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