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任放下手裡的文件，走過來拿起紙看了看，無奈地笑了：“行吧，這些原料和工藝寫得倒清楚。你坐著別動，我幫你補項目背景和預期效益的框架。”說著，他拿起筆，在何雨柱寫的內容後麵添上：“項目背景需說明當前物資情況（無剩飯剩菜，原料為農村邊角料）、核心原料（獸骨頭粉\/魚骨粉）來源；預期效益需提及改善職工夥食、增加廠收入……”
可沒寫幾句，辦公室的電話就響了，李主任接起電話，是其他部門來協調倉庫物資的事，一講就是十幾分鐘。掛了電話，他剛想繼續幫何雨柱寫，又有人敲門進來送文件，還得簽字確認。來回折騰了好幾趟，李主任看著桌上堆著的工作，又看了看一臉茫然的何雨柱，終於按捺不住，對著門口喊：“小張！你進來一下！”
張秘書很快走了進來，手裡還拿著沒整理完的報表：“主任，您找我？”李主任指了指何雨柱和桌上的報告，語氣帶著幾分無奈：“這何同誌就寫完了飼料的配料和做法，剩下的項目背景、預算預估、原料協調方案這些，你幫他完善一下。按申請報告的格式來，重點寫清楚現在沒剩飯剩菜，原料都是農村邊角料，還有獸骨頭粉\/魚骨粉得從食品廠協調，預算儘量往省了算。”
張秘書連忙點頭：“好的主任，我這就來弄。”說著，他搬了把椅子坐在何雨柱旁邊，接過筆問道：“何同誌，你剛才說獸骨頭粉\/魚骨粉隻能從食品廠要，具體想怎麼協調？還有預算方麵，你知道顆粒機大概要多少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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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連忙把自己知道的情況說了：“我聽聶書記說要找軍管會協調食品廠，顆粒機我也不懂，李主任說這個簡單，我們軋鋼廠這麼多技術工人自己弄，能用就行了。”張秘書點點頭，不再多問，低頭飛快地寫了起來——他常年幫李主任整理文件，寫報告的格式和措辭早就熟稔於心，沒一會兒就把項目背景、預算預估、原料協調方案都補全了，還特意在背景裡強調“當前物資緊張，食堂無剩飯剩菜，所用原料均為農村閒置邊角料”，預算裡標注“倉庫改造約500萬元，簡易顆粒機約800萬元，研發備用金200萬元，總預算1500萬元以內”。
窗外的太陽慢慢往頭頂上爬，張秘書放下筆，把報告整理好遞給李主任：“主任，報告寫完了，您看看。”李主任粗略翻了一遍，滿意地點點頭：“行，就這樣，小張你再抄一份存檔，這份拿去找書記。”
何雨柱連忙起身，從桌上拿起筆，在報告末尾空白處一筆一劃寫下“申請人、審批人、審核人、日期”幾個字。他毫不猶豫地在“申請人”後麵簽上自己的名字，然後把報告和筆一起推向張秘書，笑著說：“張秘書，這報告多虧你補全了背景和預算，申請這一欄你也得簽個字。”
張秘書的眼睛瞬間瞪圓了，手裡的報表“啪嗒”一聲掉在桌上，他盯著報告上的“申請人”欄，又猛地看向何雨柱，嘴唇動了動，一時沒說出話來——這項目是何雨柱提的，他不過是幫著整理了文件，怎麼敢占功勞？他下意識地看向李主任，眼神裡滿是詫異和不敢置信。
李主任也愣了，手裡的茶杯停在半空，眉頭微微皺起，似乎沒反應過來何雨柱的舉動。可沒等他開口，何雨柱又把筆往他那邊遞了遞：“主任，您全程盯著報告，還幫我定了顆粒機自己做的主意，審批這欄必須您來簽，不然這報告遞上去，我心裡都不踏實。”
這話一落地，李主任手裡的茶杯“咚”地放在桌上，眼神瞬間亮了——他原本以為隻是幫下屬個小忙，沒想到何雨柱居然願意把審批權讓給他，這可是實打實的功勞！要是項目成了，廠裡論功行賞，他這審批人的名字，可比埋頭做後勤瑣事管用多了。他臉上的詫異很快變成掩飾不住的笑意，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拿起筆飛快地在“審批人”後麵簽上自己的名字，筆尖劃過紙張時都帶著勁。
張秘書見李主任簽了字，也反應過來了，臉上的詫異瞬間被狂喜取代，雙手接過筆時都有些發抖。他在後勤部做了三年秘書，天天幫主任整理文件，卻從沒在重要項目上留過名，這次何雨柱把“申請人”的功勞分讓給他，以後評先進、漲工資，這都是硬邦邦的資曆！他一筆一劃地簽上自己的名字，生怕寫得不好看，簽完後還反複看了兩遍，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連聲音都比平時高了幾分：“柱子，這……這太謝謝你了！你放心，我一會兒就把報告給聶書記送過去，保證不出差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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