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正月的軋鋼廠，年味還沒完全散去，一食堂的灶台前就已熱氣騰騰。何雨柱係著藍色圍裙，左手顛勺右手調味，鍋裡的白菜炒肉滋滋作響，香氣飄滿了整個食堂。剛把最後一份職工餐盛好，他就解下圍裙往廠西頭跑——飼料研發車間的烘乾架還得檢查，免得用鍋爐餘熱烘乾時出岔子。
這陣子他天天在食堂和研發車間之間來回跑，腳不沾地，好在算好雨水已經轉去十一小學，跟徐大爺、陳大爺家的孫子孫女成了同學，每天放學後七個娃娃一起結伴回家，再也不用他抽時間去接。“不然我這兩條腿都不夠用。”何雨柱一邊跑，一邊在心裡嘀咕，想起前幾天雨水背著新書包跟他說“柱子叔我能自己回家”的模樣，嘴角忍不住翹了翹。
很快就到了那10畝空地前，眼前的景象比半個月前規整了不少：基建科的工人剛撤場，一排嶄新的豬欄立在空地東側，共5個，每個欄都鋪了乾草，通風口也留得恰到好處，正好能養10頭豬仔；旁邊的舊倉庫已經翻新加固，屋頂換了新瓦片，牆麵也補了水泥，再也不用擔心漏雨漏風，裡麵的原料倉庫、加工區、發酵地窖劃分得清清楚楚，對嘴鐵桶攪拌裝置就放在加工區中央，擦得鋥亮。
張秘書正站在豬欄前來回踱步，手裡攥著一張清單，看到何雨柱過來，立刻迎上去：“柱子，可算等你來了！采購豬仔的人馬上就回來，你怎麼一點都不緊張啊？”他說話時手指還在清單上輕輕敲著，語氣裡滿是急切。
何雨柱走到豬欄前，彎腰摸了摸乾草的濕度，笑著說：“張哥，淡定，不就是養豬嘛，咱們該準備的都準備好了，緊張也沒用。”
張秘書甩了甩手裡的清單，心裡卻忍不住吐槽：你當然不緊張！你的主業是食堂廚師，這項目成不成，都不影響你現在的日子。可我不一樣啊——自從在申請報告上簽了名，家裡就把我納入了“重點觀察範圍”，要是這項目成了，我就能正式進編製，不用再隻做個臨時秘書，職業才算真的起步；要是不成，別說編製，說不定連現在的工作都保不住。他越想越心焦，又忍不住往廠區門口望了望。
何雨柱沒注意到張秘書的心思，目光掃過空地西側——基建科隻用了1畝地建豬欄和改造倉庫，剩下的9畝地還空著，白雪覆蓋著一些雜草。張秘書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疑惑地問：“對了，建試驗場和研發車間隻用了1畝地，剩下的9畝你準備乾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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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沒有立刻回答，心裡的念頭卻翻湧起來：他早就琢磨著，這9畝地要是空著太可惜，不如搞個試驗版本的大棚蔬菜種植基地，要是能種出反季節蔬菜，到時候成功了也可以推廣開來，不僅能改善夥食，說不定還能在反季節裡麵高價賣給蘇聯人。可關鍵問題是，1951年的市麵上，有沒有農業用的透明薄膜？沒有薄膜，大棚就建不起來。
他回過神，看向張秘書，語氣帶著幾分試探：“張哥，跟你打聽個事，你知道哪裡能弄到透明的薄膜嗎？要大張的，越大越好。”
張秘書愣了一下，奇怪地看著他：“你要那東西乾嘛？這年月，透明薄膜可不多見，除了少數工廠用，平時誰會要這玩意兒？”
“你先別管用途，要是你能問到哪裡有，就幫我問問。”何雨柱沒細說，畢竟大棚蔬菜的想法還隻是個雛形，沒把握之前不想聲張。
張秘書皺著眉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對了！你可以找鄧秘書問問！他老家是蜀地的，前陣子跟我聊天，說他們那邊有個兵工廠，偶爾會生產這種透明薄膜，說是用來包裝精密零件的，說不定能弄到。”
“鄧秘書？”何雨柱心裡一動，鄧秘書天天跟著聶書記，路子比張秘書廣，要是能通過他聯係到蜀地的兵工廠，說不定真能弄到薄膜。他連忙追問：“那鄧秘書現在在哪兒？我找他問問。”
“別急，他剛才還在聶書記辦公室，估計一會兒就會過來看看豬欄。”張秘書指了指廠區方向，“你先在這兒等會兒，采購豬仔的車也該到了，我去倉庫看看發酵的飼料怎麼樣了，別到時候豬仔來了，飼料還沒準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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