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過去，軋鋼廠的飼料研發車間漸漸有了新模樣。自從張敬之加入後，何雨柱倒省了不少心——張敬之每天雷打不動地記錄飼料配比數據，遇到關鍵工藝還會畫圖標注，車間裡的原料堆放得整整齊齊，發酵地窖的溫度、濕度也被他記在專用的台賬上；王大媽和張大媽更是把力氣活扛得穩穩的，每天天不亮就來搬原料，傍晚還會把車間打掃乾淨，連機器縫隙裡的穀殼粉都擦得一乾二淨。
何雨柱偶爾去車間看看，總能看到張敬之蹲在豬舍旁，拿著筆記本對比豬仔的生長情況。為了測試飼料效果，張敬之還特意把配方分成了兩種：一種側重豆餅含量，說是能補蛋白；另一種多加了麩皮，主打易消化。他把10頭小豬仔分成兩組，每組5頭，每天按不同配方喂食，還定下規矩——每過一個星期，就給所有豬仔體檢稱重，記錄長勢差別。
轉眼間一個月又過去，又到了體檢的日子。當天一早，張敬之就搬來小磅秤放在豬舍旁，王大媽和張大媽挽著袖子，笑著往磅秤旁湊：“敬之，今天可得看看，俺們喂的豬仔到底長多快！”兩人鑽進豬舍，一人抓豬耳朵，一人托豬肚子，把小豬仔挨個抱出來。小豬仔們“哼哼”叫著，掙紮著蹬腿，動靜鬨得不小。
剛好路過的保衛科保衛員聽到豬叫，湊過來探頭看：“大媽，用不用幫忙？”王大媽正費勁抱一頭壯實的小豬，連忙點頭：“太需要了！小夥子，幫俺把豬往磅秤上扶扶！”保衛員挽起製服袖子，上前穩穩托住豬身，配合著把小豬放在磅秤上。張敬之彎腰盯著刻度，筆在本子上飛快記：“41斤！比上周又長了4斤！”
一上午忙下來，10頭豬仔的體重都測完了——兩組豬仔體重相差不大，最多的差了不到3斤，最輕的也有49斤，最重的到了52斤，比起剛買回來時的8斤左右，足足長了40多斤。“這長勢，比外麵農戶養豬快了一倍還多！”張大媽看著記錄，笑得合不攏嘴，“咱們這飼料配方，真是選對了！”保衛員也跟著感慨：“這豬養得真壯實，看著就有勁兒！”說完才笑著離開。
可從這天起，何雨柱就發現不對勁了——之前幫忙的那個保衛員，開始天天往飼料車間跑。那人穿著深藍色的保衛製服，個子不高，總是背著個帆布包，每天下午都會準時出現在豬舍附近，遠遠地看著王大媽喂豬，有時候還掏出個小本子寫寫畫畫，眼神時不時往攪拌裝置那邊瞟。
一開始何雨柱沒在意，隻當是保衛科例行巡邏，或是那人單純好奇豬仔長勢。可接連幾天下來，那人的舉動越來越奇怪——他不光看，還會趁王大媽不注意，悄悄走進豬舍，伸手抱一抱最壯實的那頭小豬仔，摸完還會在本子上記兩筆。有天何雨柱撞見了，剛想上前問，那人卻像受驚的兔子似的，合上本子就往車間外走，連招呼都沒打。
“柱子，你也注意到他了？”王大媽湊過來，聲音壓得低低的，“這人才奇怪呢，自從上次幫忙稱重後，就天天來，問他乾啥的，就說‘隨便看看’，眼神躲躲閃閃的。”
何雨柱心裡一沉——飼料項目是聶書記重點關注的，車間裡還有張敬之帶來的專業技術，這人要是別有用心，說不定是來搞破壞的特務！他不敢大意，當天就找了鄧秘書和李主任，把保衛員的異常舉動一五一十說了：“那人不光看，還記錄，連豬仔都要摸，萬一他在飼料裡動手腳，或者偷咱們的配比數據，麻煩就大了！”
李主任聽完也慌了，立刻帶著何雨柱去找楊廠長和聶書記。聶書記一聽牽涉到保衛科，眉頭瞬間皺了起來——保衛科直屬人民武裝部總部，不歸他這個分管工業生產的書記管。他思忖片刻，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直接打到了軋鋼廠保衛處：“我是聶衛國，找你們丁科長。”
沒過多久，保衛處的丁科長就匆匆趕來。他坐在聶書記辦公室裡，聽完情況後臉色也嚴肅起來：“這人是軋鋼廠的老保衛員，在軋鋼廠還是婁氏軋鋼廠的時候就已經再這裡了。平時看著挺老實的。現在沒證據，不能直接抓他，萬一打草驚蛇就麻煩了。”他頓了頓，又說：“這樣，我派兩個個信得過的老保衛，每天跟著他，看看他到底在搞啥名堂，有情況立刻彙報。”
聶書記點頭同意，何雨柱也鬆了口氣，以為這事會慢慢查清楚。可他沒料到，僅僅過了三天，他剛走進食堂後廚，就見鄧秘書快步跑了過來，語氣急促：“何雨柱同誌，聶書記讓你現在就跟我去保衛科審訊室，有重要的事！”
何雨柱心裡“咯噔”一下——審訊室？好好的怎麼會去審訊室？他來不及多想，解下圍裙就跟著鄧秘書往保衛科走，腳步不由得加快，嘴裡忍不住問：“鄧秘書，到底出啥事兒了？是不是那個保衛員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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