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許教授的請求，會議室裡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聶書記等三位領導。
李懷德也跟著看向兩位廠領導，嶽父的叮囑在耳邊回響：“副廠長的位置基本定了，務必跟何雨柱處好關係。”
聶書記朝楊廠長微微頷首。
楊廠長會意，朗聲笑道：“許教授願意派學生來指導，我們軋鋼廠是求之不得！項目由何雨柱負責，我的秘書趙紅軍統籌。您的學生來了，可以直接找小趙安排。”
他話頭一轉：“另外，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請講。”許教授抬眼。
楊廠長指著何雨柱，哭笑不得：“這混小子把我們三個的秘書都‘借’走搞項目去聊了，我們三個現在連報紙都得自己收。您能不能從學校推薦三個畢業生？要機靈穩重的，給我們三個當秘書？”
“哦？這小子看來還是個秘書殺手啊！嗬嗬。”許教授挑眉，“你們還有別的項目在搞嗎？”
鄧秘書接過話頭：“教授，目前這個項目由我統籌。柱子提議建暖棚，試試反季節種植。”
“就是他要搞透明薄膜那事兒？”許教授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連忙點頭：“您老的記性真好。”
“薄膜研製出來了？”
“還在研發，”鄧秘書解釋，“材料學需要時間。我們不想空等，先建個玻璃大棚積累經驗。”
許教授“騰”地起身：“走，看看去！”他對兩位領導說：“秘書的事包在我身上，三天內給您名單。”說罷徑直朝外走去。
鄧秘書望向聶書記，聶書記揮手：“去吧。”
眼前就是熱火朝天的工地，許教授與三位年輕人仔細端詳著忙碌的工人們。
一分見方的試驗田裡，堅固的鋼鐵骨架已經巍然立起，木工們正在精心製作玻璃安裝框架。從進度來看，這個試驗版本的玻璃大棚還要幾天很快就能順利完工。
他轉過身來：“你們對種植作物有什麼具體規劃嗎？”
鄧秘書自然而然地看向何雨柱。何雨柱接過話頭：“我們初步的想法是，現在即將進入冬天，蘿卜和白菜可以多種一些，玉米、大豆、土豆這些主要作物每樣先種幾十棵試試。畢竟是第一次嘗試，積累經驗為主。”
他稍作停頓，語氣變得格外認真：“關於具體的種植技術，我想請求領導給予支援。能不能幫忙找一位有著幾十年種植經驗的農民伯伯來指導我們？這些農民伯伯可能講不出高深的學術理論，但他們豐富的實踐經驗能夠告訴我們什麼時候該做什麼，需要注意哪些細節，這些都是書本上學不到的寶貴知識。”
許教授神情複雜地注視著兩個朝氣蓬勃的年輕人。他們是如此年輕，在很多方麵還顯得稚嫩，卻擁有著最可貴的品質——敢於思考、勇於實踐、說乾就乾。
“很好，你們有明確的計劃就好。”許教授終於開口，“我會從學校調派幾個實習生過來協助你們，保證不會給你們添亂。如果有人不服從指揮，你們直接告訴我，我會嚴肅處理，甚至開除他的學籍。”
他戀戀不舍地最後望了一眼初具雛形的大棚工地，終於轉身準備離開。走到大門口時，他卻突然停下腳步，轉身對鄧秘書、趙紅軍和何雨柱鄭重其事地說道：
“記住，這兩個項目你們一定要堅持做下去！書記和廠長那裡我會親自去溝通。隻要不是農業部、工業部下達正式的書麵停辦文件，他們就必須要頂住各方壓力，確保項目繼續推進。不管誰來打招呼、說什麼，都不能動搖。你們都聽明白了嗎？”
“知道了，教授！”三人異口同聲，鏗鏘有力地回答。
得到年輕人堅定的保證，許教授滿意地點點頭，邁著穩健的步伐走向遠處的公交站台。下午的陽光將他的背影拉長，那個孤單卻堅定的身影，就像一個義無反顧的戰士，正在堅定地走向屬於他的戰場。
何雨柱與趙秘書和鄧秘書道別後回到一食堂，端起自己的水杯，倒了一大杯涼白開，大口大口地灌著了起來，清涼的水卻澆不滅心頭的灼熱與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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