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家此刻已是歡聲鼎沸。白天在紅星實業保衛科上班的工友們下班後，聽說柱爺家打牙祭，都拎著酒聚了過來。
堂屋裡擺開了兩大桌，大人那桌擠了16個人，保衛員加陸司機差不多12個，在部隊裡麵是一個滿編班了，推杯換盞，好不熱鬨；
小孩這桌七個娃娃，啃著雞腿鴨翅，小臉上全是油光。
陸司機當真是有先見之明，買的兩隻雞兩隻鴨，再加上各家湊的蔬菜，滿滿當當做了一大桌子菜，就這還差點不夠分。
肉香混著酒氣，男人們的吹牛聲、笑罵聲、劃拳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何雨柱和劉長魁被眾人圍著敬酒，臉上泛著紅光，他們一個今天定親，一個今天相親成功，這一刻，他們是這個屋子裡當之無愧的中心。
這喧囂的聲浪，一絲不落地傳進了斜對麵東廂房賈家的窗戶。賈張氏帶著兒子、兒媳，在窗前默不作聲地看了好一會兒。
昏黃的燈光下，她那布滿皺紋的臉上看不出喜怒。半晌，她默默轉身，回到堂屋坐下，拿起桌上的窩窩頭，桌上還有中午喜宴剩下來的肉菜。
卻沒有吃，隻是輕輕對著兒子賈東旭和兒媳秦淮如說道：
“東旭，淮如，看到沒？這就是那個傻柱子在四合院明麵上的實力。這還隻是一部分，今晚去上夜班的保衛員還沒來呢。”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告誡，“你師傅要是再不收心，以後……怕是沒有好下場了。你們以後要是能得到這個傻柱子的幫助，你脫離你師父的控製就不怕他的報複。”
賈東旭看著窗外何家的熱鬨，眼神複雜，最終沉默地點了點頭。秦淮如依舊沒有說話，隻是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眼中若有所思，不知在盤算著什麼。
而同樣作為中院的西廂房，氣氛更是冰冷。
易中海今天一天心情都如同墜著鉛塊。賈東旭的婚事完全脫離了他的掌控，而何雨柱，這個與他已有深仇，隻是尚未完全暴露出來的“傻柱子”，如今聲勢如此浩大，更讓他坐立難安。
他陰鬱地看了一眼窗外何家通明的燈火和喧鬨的人影，隻覺得那每一聲笑都像是在打他的臉。
他從妻子李翠雲手裡接過給後院聾老太太的晚飯，沉聲道：“我親自送去。”
後院，聾老太太的屋子顯得格外安靜。易中海端著飯菜進去，聾老太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用眼神示意他把門關上。
“說話輕點，”老太太的聲音蒼老而沙啞，“有什麼想問的，問吧。”
易中海把飯菜放在桌上，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焦慮：“老祖宗，這個四合院，已經完全不是我們以前的四合院了。
何大清那裡是一顆驚雷，如果爆炸，搞不好就把我們一起炸得粉身碎骨。要不要……我們……”他話沒說完，但眼神裡閃過一絲狠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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聾老太詫異地看了易中海一眼，渾濁的眼中精光一閃：“你敢確定，何大清身邊現在就沒人盯著？”
“那我們該怎麼辦？難道就這樣等死嗎？”易中海的聲音帶上了不易察覺的顫抖和焦急。
“都45的人了，還這麼沉不住氣。”
聾老太不滿地斥了一句，隨即放緩語氣，給他指了條路，“你先沉下心，把技術磨練好，升到高級工。到時候，你就是廠裡的技術骨乾。一旦南邊有什麼重點工程需要支援，你就主動申請過去。那時候你人都不在院裡了，天高皇帝遠，何大清和傻柱子還能追到幾千裡外去找你報仇？現在毛毛躁躁的，隻會自己露出馬腳，死得更快！”
“那……何大清的信和錢怎麼辦？”易中海想到了最關鍵的把柄，“何大清還是每個月都在寄錢過來。”
聾老太想了一下，枯瘦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敲：“這個事情，在你沒有升到高級工之前，絕對不能暴露。那個郵遞員，不是早就被你用錢喂熟了嗎？為了他自己的前途和飯碗，他絕對不敢把這件事說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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