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裡,何雨柱與婁曉娥婉拒了繼續收集老兵故事的邀約,將全部精力都投入到那張小書桌之上。
桌上、椅上,甚至連地麵,都整齊地堆疊著一摞摞泛黃的紙張與筆記本。
空氣中彌漫的不再是飯菜的香氣,而是紙張獨有的沉鬱氣息,混合著墨香,以及一種無聲的凝重。
趙首長留下的,遠不止一個故事。
那是無數位老兵、數十段跨越生死、貫穿抗日戰爭與解放戰爭的烽火記憶。
何雨柱起初以為隻是整理“老團長”一人的傳奇經曆,但隨著不斷翻閱,他仿佛被卷入了一幅由無數碎片拚湊而成的、波瀾壯闊卻又慘烈無比的曆史長卷。
有的故事豪情萬丈,能於萬軍之中取敵將首級;有的故事悲壯至極,全連阻擊直至全員壯烈犧牲;有的故事閃爍著質樸的智慧光芒,土地雷、麻雀戰讓鬼子不得安寧;有的故事則飽含著無聲的犧牲與長久的忍耐……
夜深人靜之時,何雨柱揉著發酸的眼角,心中對著正在認真謄寫的妻子感慨道:“直到現在才明白,21世紀在電視上看到的《亮劍》內容,並非哪一位戰神的專屬事跡,而是將所有英雄的靈魂,都凝聚到一個人、一支部隊身上了。”
趙首長的老團長名叫李龍,並非小說裡的李雲龍,其駐地位於如今的東邊。
何雨柱覺得將完整的《亮劍》故事講述出來絕對可行,隻是李龍可能會因此陷入困境,所有人的事跡都套在他身上,他固然會聲名遠揚,但很多戰友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他,李龍首長就等著大出血吧。而李龍首長知道真相後也絕對不會饒恕自己。
但現在顧不了那麼多了,等他來了再說。也許自己這次當了文抄公,會把他推上輿論的風口浪尖,但也會將最底層英雄的代表形象安在他頭上,說不定還能救他一次呢。
不管如何鬨騰,膽敢侵犯底層民眾心目中的英雄,老百姓絕對不會答應。
“娥子啊!這些資料太雜亂了,這樣吧,我口述,你來記錄,先寫出一版。沒必要把所有事情都按照部隊番號詳細寫明,我們把所有人物的事跡融合到一個人及一支部隊裡就行。”
婁曉娥思索片刻,認同了何雨柱的說法:“那這麼多領導的事跡,你打算選誰呢?選哪個部隊番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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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直接回應道:“就以趙首長老團長的部隊番號以及他老首長386旅的部隊來寫吧,名字嘛,在中間加一個字,就叫‘李雲龍’好了。”
“那行,你說我記,等記錄好後我們再討論如何修改。”
就這樣,《亮劍》這部小說以何雨柱夫妻這樣的方式呈現在了紙上。而這本抗日佳作,第一批讀者竟是司機小陸和住在四合院的保衛員們。
經過一個月的努力,故事推進到了伏擊日軍觀摩團的情節。
不知不覺間,他們邊寫邊改已忙碌了一個月。今天,他們決定休息一天,陸司機開著吉普車帶著何雨柱一家前往外海釣魚,放鬆放鬆。而在東邊駐紮的李龍軍長,這一個月來耳朵老是火燒火燎的,他自己也不清楚是怎麼回事。他把整個軍隊訓練得士氣高昂,有一種預感,覺得有大事即將發生。
他猜測可能是對麵的光頭黨想偷襲他。周邊的部隊看到李龍軍隊的異常狀況,都紛紛打電話詢問他發什麼瘋。
李龍隻好向他們說明自己目前的異常感受,他懷疑可能有大事要發生,而在他們這個地方,所謂的大事,莫過於對麵的光頭黨過來偷襲或者直接發動進攻。
聽到李龍的解釋,東部所有的長官們秉持著小心無大錯的謹慎態度,讓軍隊三天進行一次演習,五天開展一次登陸訓練。這使得原本緊張的局勢變得更加劍拔弩張。對方也提心吊膽,偶爾會發射幾發炮彈來威懾對方。大家都不清楚對方在發什麼瘋,以為是對自己有想法。
事情愈演愈烈,東邊的緊張態勢直接蔓延到了前線指揮部。前指調查得出的結果是,這一切竟是由李龍的一種生理直覺引發的。
李龍辦公室的電話鈴聲響起,他接起電話說道:“喂,這裡是東部前線某軍李龍。”
電話裡傳來司令員的咆哮聲:“李龍,你在搞什麼名堂?搞得整個前線都以為要打大仗了。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李龍一聽司令員的咆哮聲,委屈地說:“司令員,我沒搞什麼呀,我隻是努力訓練軍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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