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傳來,洞穴內的氣氛瞬間繃緊。
“廢棄礦坑…”林清風沉吟,目光銳利,“看來星隕穀並非唯一的選擇,狡兔三窟,太華宗果然還有後手。這礦坑,恐怕才是他們真正準備‘血月之劫’的核心地點之一。”
他看向林雲岫和江疏影:“岫兒,疏影師侄,你們二人即刻前往查探。記住,此行隻為確認情況,絕不可貿然動手,一旦發現不對,立即撤回!”
“是!”林雲岫肅然應道。
江疏影微微頷首,白紗無聲拂動。
謝棲真上前一步:“尊主,讓我帶幾個人在外圍策應吧。若有事,也可及時接應。”
林清風略一思索,點頭同意:“也好。棲真,你帶兩人在外圍隱蔽處接應,保持聯絡,見機行事。”
事不宜遲,林雲岫與江疏影稍作準備,便再次潛入夜色之中。謝棲真則挑選了兩名身手最為敏捷的懸鏡山弟子,遠遠綴在後麵,互為犄角。
城西的廢棄礦坑距離星隕穀有一段距離,位於一片更為荒涼的山坳之中。越靠近那裡,空氣中的靈力便越發顯得死寂,仿佛被某種力量吞噬殆儘,連風沙到了此處都變得有氣無力。
兩人借助嶙峋怪石與深沉的夜色掩護,悄無聲息地接近。遠遠望去,礦坑入口如同一個張開巨口的黑色怪獸,隱沒在山體的陰影裡。入口處果然有太華宗弟子把守,人數不多,但氣息凝練,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遠非星隕穀那些普通巡邏弟子可比。
更令人心悸的是,一股若有若無、與星隕穀祭壇同源,卻更加濃鬱、更加邪惡的血腥與怨憎氣息,正從礦坑深處絲絲縷縷地滲透出來。
“守衛森嚴,氣息…更甚。”江疏影低語,白紗對著礦坑方向,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此地力場詭異,我的感知受到極大壓製。”
林雲岫屏息凝神,全力催動星輝劍心。這一次,她感受到的不再是星辰之力的牽引,而是一種強烈的排斥與汙染感。礦坑深處仿佛有一個巨大的汙穢源頭,正在不斷扭曲、吞噬著周圍的一切能量,包括她體內純淨的星輝之力。
“裡麵…有東西。”林雲岫聲音發緊,“很龐大,很…邪惡。我的星輝之力在抗拒靠近。”
強行闖入必然驚動守衛,而礦坑內部情況不明,風險太大。
“需尋他路。”江疏影道。
兩人繞著礦坑外圍小心探查。這礦坑廢棄多年,山體因早年開采和地質變動,存在不少裂縫和塌陷形成的隱秘孔洞。終於,在一處被茂密枯藤遮掩的岩壁下方,林雲岫發現了一道狹窄的縫隙,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縫隙深處,有微弱的氣流湧動,帶著那股熟悉的邪惡氣息。
“從此處潛入。”林雲岫低聲道,指尖星輝微閃,無聲地切斷礙事的枯藤。
江疏影微微頷首,率先側身而入。林雲岫緊隨其後。
縫隙初極狹,才通人,複行數十步,方能勉強直立。通道內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塵土和黴味,混雜著那股令人作嘔的邪氣。腳下碎石遍布,行走間需萬分小心,以免發出聲響。
林雲岫指尖凝聚起一點微弱的星輝,勉強照亮身前尺許之地。星光在這絕對的黑暗中,仿佛也受到了壓製,顯得黯淡無力。
江疏影走在前麵,步伐輕盈如貓,白紗在黑暗中幾乎無法辨別。她似乎並不完全依賴視覺,每一步都踏在最穩妥的位置,無聲無息。
通道向下傾斜,蜿蜒曲折,如同通往地底幽冥。越往深處,那股邪惡氣息越發濃重,幾乎凝成實質,壓在心頭,讓人喘不過氣。林雲岫不得不分出一部分星輝之力護住心脈,抵禦這無形的心靈侵蝕。她注意到,走在前麵的江疏影,周身也隱隱泛起一層極淡的、近乎無形的琉璃光澤,將那邪氣隔絕在外。
忽然,江疏影停下腳步,抬手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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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雲岫立刻屏住呼吸,凝神細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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