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動。它望著牆上的影子,又看了看自己盔甲下的藤蔓根須,突然用標準尺敲碎了頭盔——露出顆頂著星葉族花苞的齒輪頭。“我媽媽是星葉族,爸爸是秩序派。”它的聲音帶著哽咽,“他們說我必須選一邊,可我想兩邊都愛……”
缺角小家夥突然跑過去,用自己的缺口卡住了銀白小齒輪的凸起。“這樣就不疼啦。”它把一片楓葉塞進對方齒縫,“我爸爸說,真正的標準隻有一個——能不能互相幫忙。”
水晶操場的裂縫突然湧出金紅色的汁液,將“淘汰製”石碑徹底淹沒。汁液中浮出塊新的石碑,上麵的字由所有齒輪共同刻寫:“包容不是讓大家長得一樣,是讓不一樣的我們能笑著撞在一起”。沙坑區的混戰早已停止,齒輪們正用液態金屬給缺角小家夥補“裝飾性缺口”,用水晶刺給藤蔓齒輪做“發光項鏈”,那個長耳朵機械齒輪正教大家用青銅鐘敲“不整齊的歌”,雖然調子亂七八糟,卻比任何標準旋律都熱鬨。
離開幼兒園時,銀白小齒輪送給我們枚迷你標準尺——尺子的刻度被它用星葉族花苞蓋住,隻在末端留著行小字:“最好的尺子是能彎的”。新軌號的引擎艙裡,那些模仿期的新齒牙已經長出了自己的形狀:有的在齒根纏著楓葉,有的在齒尖嵌著水晶,最調皮的那枚竟長出了個小小的缺口,正用它去勾住旁邊的齒牙,像在練習缺角小家夥的“卡住擁抱”。
星豆的光粒辮子上,新凝結的光粒組成了群手拉手的齒輪,有的缺角,有的帶刺,有的拖著藤蔓,卻在星塵中轉出完美的圓。“光粒詩人說,”她把耳朵貼在新長出的齒牙上,突然笑得彎下腰,“它們在商量明天教新來的齒輪怎麼‘用缺口打招呼’呢。”
我望著舷窗外漸漸遠去的水晶操場,突然明白讀者最癡迷的高潮,從來不是混亂後的平靜,而是看到那些被偏見困住的齒輪,終能勇敢露出自己的“不標準”;看到“不一樣”從被嘲笑的缺陷,變成彼此需要的理由;看到所謂的“包容課”,其實是讓每個齒輪都敢說“我這樣也很好,你那樣也不錯”。
新軌號的引擎聲裡,混著幼兒園的歡笑聲、新齒牙的碰撞聲、還有銀白小齒輪用青銅鐘敲出的“跑調歌”。阿力突然指著控製台,那裡的星圖上,“可能性幼兒園”的坐標旁多了個小小的笑臉,笑臉的嘴角故意畫得一高一低,像在模仿缺角齒輪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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