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氏集團頂層辦公室內的氣氛，比起往日，更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壓抑和暗流湧動。
許天恒依舊靠在他的真皮沙發上，隻是眉宇間少了幾分慵懶，多了幾分陰鷙。他手中把玩玉扳指的動作，也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那個慣常伺候在他腳邊的妖豔女秘書，此刻也噤若寒蟬，小心翼翼地跪坐在一旁，連呼吸都放輕了許多。
吳師道站在辦公桌前，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眼神閃爍著冷靜而銳利的光芒。他手中拿著一份報告，語氣平穩地彙報著，但內容卻足以讓任何領導者心生警惕。
“大公子，根據近期統計，四哥麾下直接掌控的戰鬥人員已超過八十人，幾乎占了集團直屬戰鬥力量的三分之一。而且，他近期以‘清理周邊、擴大安全區’為名，連續吞並或收編了四個小型幸存者據點，吸納青壯超過五十人。其個人威望……在底層隊員和一些新附人員中，已經隱隱有超越集團核心指令的趨勢。”
他頓了頓，抬眼看了看許天恒陰沉的臉色，繼續道：“更重要的是，他的個人實力增長……太快了。根據有限的觀察，他如今的力量、速度、反應，都已經遠超正常人類範疇，甚至……可能勢力已經超過大哥了。而且，他身上的暴戾氣息日益濃重，動輒對下屬打罵，甚至……有數次外出小隊成員莫名失蹤的情況，最後隻找到一些染血的衣物碎片，懷疑與他有關。”
許天恒猛地將玉扳指拍在紅木茶幾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嚇得那女秘書渾身一顫。
“夠了！”許天恒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老四這個莽夫！我給他權力，給他資源，是讓他當一條聽話的狗，去咬外人！不是讓他反過來齜牙，威脅到主人的！”
他站起身，煩躁地在柔軟的地毯上踱步，名貴的皮鞋踩在上麵悄無聲息，卻帶著一股山雨欲來的氣勢。
“影鼠失蹤這麼多天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偏偏是在監視老四的時候出的事！老五，你別告訴我，這隻是巧合！”許天恒猛地停下腳步，血紅的眼睛死死盯住吳師道。
吳師道低下頭，避開了那令人不適的目光，沉聲道：“大公子明鑒。影鼠兄弟身手不凡，擅長隱匿，若非被絕對信任的人近距離暗算，絕無可能悄無聲息地消失。而當時他正在執行的任務……目標隻有四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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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明說，但意思已經再清楚不過。
許天恒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被他視為私產的城市廢墟。血月的光芒映照在他陰柔的臉上，顯得格外扭曲。
“功高震主，尾大不掉……嘿嘿，好一個屠夫！”許天恒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我許天恒能捧起他，就能摔死他！絕不能讓他成了氣候，威脅到我的地位！”
他猛地轉身，眼中殺機畢露：“老五，你說，該怎麼辦？”
吳師道似乎早已料到有此一問，他上前一步，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陰冷的算計：“大公子，四哥如今羽翼漸豐，實力強橫，且性情暴戾多疑，在集團內部直接動手，一來容易引起其麾下人馬反彈，造成內亂；二來，動靜太大，恐傷及集團根基。”
他推了推眼鏡，繼續道：“不如……借刀殺人？”
“哦？詳細說說。”許天恒來了興趣。
“四哥不是喜歡外出獵殺喪屍，‘磨練’武功嗎？”吳師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們可以給他創造一個‘更好’的磨練環境。根據情報，城西廢棄的化工廠區域，最近出現了數量異常龐大的屍群，其中似乎還混雜著一些……比較特殊的個體。我們可以將這條‘寶貴’的情報，‘無意中’透露給四哥。以他如今狂妄自大、追求力量的性子，必然會親自帶隊前往‘清理’。”
他頓了頓，眼中寒光一閃：“屆時，我們可以派三哥、六弟、九妹三位金剛，帶領一批絕對忠誠的親信，提前埋伏在化工廠區域。等四哥與屍群激戰正酣，消耗巨大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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