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滾刀肉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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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咬金揣著陛下的口諭和賞賜的單子,心裡美得直冒泡,感覺自己辦了一件天大的漂亮差事。他騎在馬上,對跟在旁邊的兒子程楚墨、尉遲寶林、秦懷道、李震幾人吹胡子瞪眼:“你們幾個小兔崽子,這回算是沾了老子……咳咳,沾了李兄弟的光了!待會兒到了地方,都給老子規矩點!別嚇著李兄弟和他家那小丫頭!”
程楚墨幾人連連稱是,心裡卻暗自腹誹:最可能嚇著人的,恐怕是您老人家自己吧!
一行人再次來到藍田山腳那處熟悉的院落。程咬金跳下馬,第一眼看到那青磚瓦房,牛眼就瞪圓了:“嘿!還真是磚房!自己燒的?有點門道啊!”
他像個好奇寶寶似的,也不等人招呼,背著手就在院子裡轉悠起來。摸摸平整的磚牆,敲敲聽聽聲音;看看羊圈裡膘肥體壯的山羊,嘖嘖稱奇;又蹲下來研究那架曲轅犁,嘴裡嘀咕著:“就這彎彎繞的木頭鐵片子,能頂那麼大用?邪門了!”
李長修聽到動靜,從屋裡出來,看到程咬金這架勢,也是微微一愣。程楚墨趕緊上前介紹:“李大哥,這位是家父,盧國公程咬金。今日特來拜訪!”
李長修心中了然,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混世魔王程咬金了。他麵色平靜,拱手行禮:“草民李長修,見過盧國公。”
“哎!免禮免禮!”程咬金大手一揮,蒲扇般的巴掌就拍在了李長修肩膀上,力道之大,差點把李長修拍個趔趄,“李兄弟!別國公不國公的,聽著生分!你救了俺家那傻小子,又獻上馬蹄鐵、曲轅犁這樣的大功勞,是俺老程家的大恩人!以後就叫俺老程,或者程大哥!”
李長修被他這自來熟的熱情弄得有些哭笑不得,隻得道:“程……大哥,屋裡請。”
進了屋,程咬金更是看什麼都新鮮。摸摸那光滑的桌麵(李長修自己打磨的),看看窗欞的榫卯結構,甚至對角落裡安安那個木頭和布頭做的小搖馬產生了興趣,要不是體型太大,估計都想上去坐坐試試。
“李兄弟,你這地方,弄得是真不錯!比俺老程在長安的宅子還舒坦!”程咬金一屁股坐在李長修自製的木椅上,椅子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寒暄幾句後,程咬金想起正事,掏出聖旨(口諭記錄)和賞賜清單,大大咧咧地念了一遍,最後道:“……陛下說了,封你為藍田縣男!食邑三百戶!金子絹布俺都帶來了!李兄弟,你現在可是有爵位的人了!雖然隻是個男爵,那也是陛下天大的恩典!”
李長修聽完,心中並無太大波瀾,這在他預料之中。他平靜地接過聖旨和賞賜,道:“謝陛下恩典,有勞程大哥跑這一趟。”
程咬金見他寵辱不驚,更是高看一眼:“好!寵辱不驚,是條漢子!俺老程就喜歡你這樣的!”
這時,到了飯點。李長修便留他們用飯。飯菜很簡單,主要是昨日獵的獐子肉,李長修用自種的野菜、山菇一起燉了,又炒了幾個雞蛋,烙了幾張餅。但勝在食材新鮮,李長修的烹飪手法也獨特(比如用了自製的簡易醬油和一些野生香料),香氣撲鼻。
程咬金吃了一口燉肉,眼睛頓時亮了:“謔!這肉燉得香!比禦廚做得還夠味!” 他狼吞虎咽,風卷殘雲,一邊吃一邊誇。
當然,少不了李長修自釀的“烈酒”。程咬金是酒中豪傑,一聞這酒味就知道不一般,迫不及待地倒了一大碗,咕咚咕咚灌下去半碗!
“哈——好酒!夠勁!痛快!”程咬金被辣得齜牙咧嘴,卻大呼過癮!這酒比他平時喝的三勒漿、葡萄酒不知道烈了多少倍!正對他這粗豪的脾胃。
兩碗酒下肚,程咬金的舌頭就有點大了,臉膛紅得發亮。他摟著李長修的肩膀,開始吹噓當年的英勇事跡:“李……李兄弟!俺跟你說!當年在美良川,俺老程手持八卦宣花斧,那是人擋殺人,佛擋殺佛!殺得那隋兵哭爹喊娘……”
程楚墨在一旁聽得直捂臉,小聲對尉遲寶林道:“我爹又開始了……”
李長修隻是微笑著聽著,偶爾附和兩句,給程咬金斟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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