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水泛著渾濁的漣漪，沾染了蛇精的血，在金色護盾的光線下，泛著詭異的暗紅。易楓握著桃木劍，一步步走向潭邊，劍身泛著的淡金光暈，映得他眼底一片清明，沒有半分猶豫。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蛇精的心尖上，讓它本就顫抖的身軀，抖得更厲害了。
蛇精龐大的頭顱浮在水麵上，之前瘋狂撞擊護盾時留下的傷口還在流血，順著鱗片縫隙往下淌，染紅了周遭的水。它看著越來越近的易楓，眼中的絕望幾乎要溢出來，哪裡還有半分之前化作女子時的嬌媚，或是顯露真身時的狠厲？
“道長！饒命啊！求求您饒命！”蛇精的聲音帶著哭腔，龐大的頭顱在水麵上不住地磕著，動作笨拙又急切，像極了小雞啄米，“我真的再也不敢作惡了！我發誓，隻要您放我一條生路，我立刻離開清河鎮，躲到十萬大山裡，再也不出來害人了！”
它一邊說，一邊用力磕頭，額頭撞在水麵上，發出“砰砰”的聲響，不一會兒，額頭的傷口就擴大了，鮮血混著潭水，在它麵前漾開一小片紅霧。可即便如此，它也不敢停下，隻盼著易楓能生出一絲惻隱之心。
易楓停下腳步，站在潭邊，目光落在蛇精流血的額頭上，語氣卻沒有絲毫鬆動：“饒你性命，也並非不可。”
蛇精一聽，眼中瞬間爆發出狂喜的光芒，連忙停止磕頭，仰著頭，急切地看著易楓：“道長您說！隻要能饒我性命，您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把你的百年修為，還有你的妖丹，吐出來交給我。”易楓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妖丹是你修為的根本，沒了它，你雖會變回普通的蛇，卻能保住性命。這是我給你的唯一選擇。”
這話如同晴天霹靂，讓蛇精臉上的狂喜瞬間僵住。它愣愣地看著易楓，像是沒聽懂一般，過了好一會兒，才顫抖著聲音道：“道長……您要我的妖丹？您也知道，妖丹是我們妖精修行的根本啊！沒了妖丹，我百年修行就全毀了，跟一條普通的草蛇沒什麼兩樣，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說不定哪天就成了其他野獸的點心……”
它的聲音裡滿是哀求，甚至帶著幾分委屈：“道長，我知道我之前做錯了，害了人，可我已經受了這麼重的傷，也知道錯了，您就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我願意用其他方式贖罪，我可以幫您找草藥，幫您守著清河鎮，隻要您別要我的妖丹……”
易楓看著它苦苦哀求的模樣，心中卻沒有半分動搖。他見過太多作惡的妖邪，嘴上說著悔改，一旦有機會，便會再次露出獠牙，繼續害人。這蛇精害了清河鎮那麼多百姓，若隻是簡單放它走，難保它不會卷土重來，或是去其他地方禍害更多人。
“要麼死，要麼交出妖丹。”易楓的語氣依舊冰冷，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我給你十個數的時間考慮。一——”
“道長！我……”蛇精還想再求，可看到易楓眼中那抹不容置疑的堅定，以及他手中桃木劍上越來越盛的靈光，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它知道，易楓不是在跟它開玩笑，若是自己再不答應，等待自己的，就隻有死路一條。
“二——”易楓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淡淡的壓迫感，讓蛇精的心臟（蛇類心臟）狂跳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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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看著潭水中自己流血的倒影，又想起百年修行的不易——從一條普通的小蛇，到修煉成精，能化為人形，這一百多年來，它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才凝聚出這顆妖丹。可現在，要麼放棄妖丹，變回普通蛇，苟延殘喘；要麼堅守妖丹，死在易楓的桃木劍下。
“三——”
蛇精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眼中滿是掙紮與不甘。它恨易楓的不近人情，恨自己的學藝不精，更恨自己之前不該貪心，去招惹這個厲害的道士。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四——”
“我交！我交！”蛇精終於崩潰了，它仰著頭，發出一聲帶著絕望的嘶喊，“我把妖丹交給您！求您……求您一定要說話算話，放我一條生路！”
易楓聽到這話，眼中的冷意稍減，卻依舊保持著警惕：“吐出來吧。隻要你交出妖丹，我便撤去護盾，放你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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