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地的日頭漸漸西斜，金色的餘暉灑在曠野上，為枯黃的衰草鍍上一層暖光，卻難掩空氣中的蕭瑟。
易楓與嫦娥並肩走了近三個時辰，腳下的官道早已被雜草覆蓋，換成了崎嶇的土路。
連續趕路讓易楓額間滲出細密的薄汗，沉穩的步伐也漸漸慢了下來，呼吸略有些急促——他雖修為不弱，卻終究未脫凡胎，長時間跋涉難免疲憊。
前方不遠處有一塊巨大的青石，孤零零地矗立在土坡旁，石麵平整，正好能容人休憩。
易楓抬手指了指青石，語氣依舊沉穩冷漠，聽不出絲毫疲憊：“前麵歇會兒”
嫦娥微微頷首，沒有多言，跟著他走到青石旁。
易楓率先坐下，側身靠在青石粗糙的岩壁上，抬手擦了擦額角的汗，目光不自覺地落在身旁的嫦娥身上。
她依舊是一身素白衣裙，裙擺上沾了些許塵土，卻絲毫不影響她的清冷矜貴。
曆經三個時辰的跋涉，她的氣息依舊平穩悠長，仿佛腳下的崎嶇之路於她而言不過是閒庭信步。
夕陽的餘暉落在她的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那肌膚白得近乎透明，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在餘暉中泛著淡淡的光澤，長長的睫毛垂下，投下細碎的陰影，更添幾分清冷絕俗的韻味。
易楓看了片刻，收回目光，心中卻泛起一絲好奇。
他認識嫦娥已有一段時日，知曉她是上古便存在的真神，久居廣寒宮，曆經千年歲月，實力定然深不可測。
隻是她自下界以來，一直未曾顯露過真正的實力，即便遭遇幻境危機，也隻是被動應對，從未主動出手。
沉默了片刻，易楓忽然開口，語氣依舊是一貫的沉穩冷漠，沒有多餘的鋪墊，直截了當：“對了，有一件事情我非常好奇，一直沒有敢問你”
嫦娥正望著遠方的地平線，聞言轉過頭，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沒有說話，隻是微微頷首，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她的眼神平靜無波，如同寒潭靜水，讓人看不出她心中的想法。
“你在上古便已存在，也算是一位真神，”
易楓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繼續說道，“論資曆，算得上是‘老神’了。
我一直很好奇，你的真實實力，若與僵屍的四大始祖相比，能否有勝算？”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嫦娥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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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在他心中盤旋了許久，僵屍四大始祖在凡間傳說中凶名赫赫，旱魃、贏勾、後卿、將臣，每一位都有著毀天滅地的力量，傳聞他們不死不滅，以天地靈氣為食，所過之處生靈塗炭。
易楓雖未見過真正的僵屍始祖，卻也聽聞過不少相關的傳說，心中對其實力充滿了敬畏。
而嫦娥，作為上古真神，實力究竟如何？她平日裡那般清冷淡然，仿佛世間萬物都難以讓她動容，是否意味著她的實力早已遠超這些傳說中的凶物？嫦娥聞言，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訝異，似乎沒料到他會突然問起這個問題。
她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遠方的曠野，仿佛在回憶上古時期的歲月，語氣依舊冰冷平淡，沒有絲毫波瀾：“僵屍四大始祖，源於上古巫妖之戰後的怨氣所化，先天便帶著凶煞之氣，不死不滅，確實算得上凡間至強的異類”
她的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威嚴，仿佛在訴說一段塵封的曆史。
“旱魃主乾旱，所過之處赤地千裡，草木枯萎；贏勾善控水，能引江河之水為禍人間；後卿通幽冥，可召陰兵，擾人魂魄；將臣力大無窮，刀槍不入，嗜血成性”
嫦娥一一細數著僵屍四大始祖的能力，語氣平靜，卻讓易楓心中愈發敬畏。
這些能力，每一項都足以讓凡間生靈遭殃，若是真遇上，即便是他，恐怕也難以應對。
“不過，”
嫦娥話鋒一轉，清冷的目光重新落在易楓身上，語氣依舊平淡，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篤定，“他們雖強，卻終究是怨氣所化的異類，未入仙籍，未證大道，與我相比，仍有差距”
易楓心中一動，追問道：“你的意思是，你有勝算？”
“勝算？”
嫦娥輕輕搖了搖頭，清冷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淡淡的疏離，“於我而言，他們並非值得全力以赴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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