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我的本體裡。然後，我們一起，重新回到宇宙中，進行一場漫無目的的流浪。”
七七的眼睛亮晶晶的，“劉向陽體內的天魔之氣，就像一個信號源。雖然微弱，但在同一個時空象限裡，我一定能感應到。我們隻需要不斷地進行時空躍遷，一個一個象限地‘篩’過去，總能找到他。”
他頓了頓，看著陸小白，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不過，這個過程可能會很長，長到無法想象。幾天，幾年，甚至幾百年，幾千年，都有可能。”
“還有，”七七補充道，“最好帶上你的兩個兒子。”
陸小白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為什麼？”
“第一，他們是最好的‘信號放大器’。他們和劉向陽之間的血脈感應，比我這個外人強多了。有他們在，我們找到正確方向的概率會大大增加。”
“第二，”七七的語氣變得有些古怪，像是在炫耀，“宇宙旅行很無聊的，我一個人會悶死的。帶上兩個小不點，還能陪我玩。”
陸小白看著他，沒有說話。
帶上兩個隻有兩歲的孩子，去進行一場歸期不定，甚至可能永遠沒有儘頭的宇宙流浪。
這聽起來，像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才會做出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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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知道，七七說的是唯一的辦法。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
照片上，劉向陽的身影依舊漠然地站在那裡，仿佛一座永恒的雕塑。
而那行血字，提醒著她，這座雕塑，隨時都可能崩塌。
她關掉手機屏幕，抬起頭，看著七七。
“好。”
夜深了。
陸小白輕手輕腳地走進兒童房。
兩張一模一樣的小床上，劉小陽和劉小二睡得正香。
劉小陽的睡姿很乖巧，平躺著，小手放在被子外麵，呼吸均勻。劉小二則豪放許多，整個人呈一個“大”字型，被子被他踹到了床腳，一隻小腳丫還搭在床邊的護欄上。
陸小白走過去，先是幫劉小二把被子重新蓋好，掖了掖被角。然後，她又站到劉小陽的床邊，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
她的手指輕輕拂過兒子柔軟的頭發。
宇宙流浪。
這四個字，對一個成年人來說，都意味著無儘的未知和危險。更何況是兩個還在牙牙學語的孩子。
輻射、能量風暴、時空亂流、未知的宇宙生物……任何一種，都可能是致命的。
“你是不是在擔心他們？”
七七的聲音在陸小白的腦海裡響起。他沒有現身，隻是用神識和她交流。
“嗯。”陸小白沒有否認。
“安啦安啦。”七七的語氣顯得很輕鬆，“你是不是忘了我的秘境是乾什麼的？它本身就是一個獨立並且完整的世界。隻要你們待在秘境裡，外麵就算是宇宙大爆炸，也影響不到你們分毫。”
“我的本體可以吸收宇宙中的任何能量來維持秘境的運轉和防禦。輻射？能量風暴？那些對我來說都是零食。至於時空亂流，那是我的‘高速公路’，我還巴不得多來幾次，可以讓我更快地進行時空躍遷。”
七七的聲音裡充滿了自信，甚至有些自負。
“在秘境裡，我可以模擬出和地球一模一樣的環境，有山有水，有白天有黑夜。你想吃什麼，我給你變什麼。除了沒有網絡信號，這裡和你在青霧山的別墅沒什麼區別。哦，不對，這裡的靈氣比那裡濃鬱一萬倍。”
陸小白在床邊坐下，靜靜地聽著。
“能量夠用嗎？”她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夠用？你這是在侮辱我。”七七的聲音拔高了八度，“回到宇宙，就等於回到了我的家！外太空那些恒星、星雲、暗物質，對我來說就是個無限續杯的自助餐廳！能量這種東西，要多少有多少！”
“你隻需要考慮一件事，”七七的語氣又恢複了平靜，“怎麼跟這兩個小家夥解釋，他們的家要變成一個會飛的石頭了。”
陸小白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了。”她收回了神識交流。
她看著兩個熟睡的兒子，心中那個瘋狂的決定，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清晰和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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