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白在一旁將這一切儘收眼底。她沒有插手。
她發現，這隻黑貓雖然行事古怪，但似乎真的隻是在“觀察”和“收集信息”。它對劉小二的縱容，對七七的指點，都像是一個研究者在對待自己的實驗樣本。
它會保證樣本的“活性”，甚至會順手“優化”一下樣本，以便於更好地觀察。
中午，陸小白在準備午飯。兩個孩子已經不需要吃凡人的食物，但陸小白依舊保留著這個習慣。這能讓她感覺到自己還是一個普通的母親。
黑貓蹲在廚房門口，看著她在灶台前忙碌。
“你在做什麼？”它問。
“做飯。”
“為什麼？你們可以直接吸收能量。”
“這是一種‘生活’。”陸小白回答，“也是一種‘思念’。”
她想起了以前在青霧山，她做飯，劉向陽就在一旁燒火，有時候還會笨手笨腳地想幫忙。
黑貓金色的瞳孔閃爍了一下，似乎在處理這兩個新概念。
【生活……思念……】
它沉默了很久，然後說：“我開始搜索了。”
陸小白的動作停了下來。她轉過身，看著它。
“有結果嗎？”
“宇宙太大了。”黑貓說，“‘劉向陽’這個存在的‘故事’，分布在數以億計的時間碎片裡。直接搜索，等於沒有搜索。”
陸小白的心沉了下去。
“但是，”黑貓話鋒一轉，“我從你給我的那段‘思念’裡，提取到了一個關鍵的‘錨點’。”
“錨點？”
“一種獨特的因果標記。屬於你和你要找的那個‘劉向陽’之間獨有的連接。通過這個錨點，我可以排除掉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的無關‘故事線’。”
陸小白的心又提了起來。
“我最後一次‘閱讀’到這個錨點的位置，在一個叫做‘虛空集市’的地方。”黑貓說。
“虛空集市？”
“一個建立在時空夾縫裡的中立交易區。很多文明，很多流浪者，都會在那裡交換物資和情報。”黑貓解釋道，“那裡魚龍混雜，什麼都有可能發生。”
“那個畫麵，就是來自那裡？”陸小白追問。
“不。”黑貓搖了搖頭，“那個畫麵，是那個‘錨點’在未來某個時間點上，可能呈現的影像之一。我在虛空集市，隻‘閱讀’到了他經過的痕跡。”
“他去那裡做什麼？”
“不知道。”黑貓說，“我的‘閱讀’範圍有限。但痕跡顯示，他在那裡……似乎在尋找某種東西。或者，在躲避某種東西。”
尋找？躲避？
陸小白的眉頭皺了起來。
“能去嗎？那個虛空集市。”
“可以。”黑貓肯定地回答，“那裡有固定的時空坐標。不過，我建議你們做一些準備。”
“準備？”
“虛空集市不歡迎‘黑戶’。”黑貓的金瞳看著陸小白，“你需要一個合法的身份，或者，足夠強大的實力。否則，你們會被那裡的‘管理者’當成可以隨意處理的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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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尤其是你的兩個孩子，和那個‘不完整’的器靈。在很多文明的食譜裡，他們都是頂級的美味。”
七七在一旁聽著，臉都綠了。
七七的臉真的綠了。
他不是植物係的靈體，但此刻他的臉色，比秘境裡最綠的葉子還要綠。
頂級美味。
這四個字像四把淬了毒的刀，插進了他脆弱而高傲的靈體核心。
他，堂堂的秘境之靈，一個掌控一方小世界的存在，在那些更高文明的眼中，居然隻是食譜上的一道菜？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你……你胡說八道！”七七的聲音都有點發顫，他指著黑貓，卻沒什麼底氣，“你這是在危言聳聽！想嚇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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