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原川捂著半邊臉，呆愣地看著周文江。
他簡直難以相信，周文江會動手打他。
「你……」
臉上火辣辣，心更是有些刺痛，裡子麵子都丟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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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發作，可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想起來周文江打電話，讓他趕緊撤到焦家屯。
想起了周文江讓他控製糧食，到山上找野菜充飢。
想起了……
如果自己能聽哪怕一次，能到今天這個局麵嗎？
他錯了嗎？
想留在嵐中，不想同誌們幾個月的努力白費。
他從九溝峰突圍，確實犧牲了不少戰士。
可不突圍行嗎？
一萬多戰士，吃什麼？
確實也有點自己的小心思，怕犯錯、怕被降職。
一陣風吹來，郭原川的後背涼颼颼地。
錯了！
郭原川站直了身子，向周文江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隨後看向劉副參謀長。
「去下令吧！」
「部隊從現在開始，由你全權指揮，跟著張師長和周司令員打出去。」
說完，郭原川頭也不回快速向村口跑去。
周文江一看，這小子不對勁。
忙追著郭原川也跑向村口。
劉副參謀長愣了幾秒，也快速奔出屋子下達命令去了。
村口。
嵐中軍分區的戰士，基本上都撤了，隻有張大彪帶著劉川的1團負責斷後。
見周文江和郭原川跑來，張大彪一愣，聲音中有幾分不高興。
「你們兩個跑來乾什麼，還不帶著你們兵趕緊撤。」
郭原川尷尬一笑，馬上又一臉鄭重地向張大彪敬禮。
「張師長，我為先前的話道歉。」
「我郭原川錯了，是我害得戰士們犧牲，就由我來斷後吧！」
「你跟周司令員先走。」
這才幾分鐘，郭原川像換了個人似的。
這可把張大彪整不會了。
不過大敵當前，他也沒心思想這些。
搖搖頭。
「你們兩個趕緊帶著部隊撤，要你們斷什麼後。」
「老子一輪火箭炮打過去，鬼子頭都不敢抬。」
說著張大彪看向劉川。
「命令火箭炮營立即開炮，一輪炮擊之後，以最快的速度撤離。」
「咻咻咻！」
隨著張大彪一聲令下，整個村子都震顫起來。
幾十枚火箭彈，尖嘯著劃破星空，拖著長長的尾焰砸向村外的鬼子陣地。
隨即，如驚雷般的爆炸聲響起。
村外的鬼子陣地，瞬間成了一片火海。
「張大彪、劉川帶著斷後的1團，迅速從村口撤離。」
郭原川沒有走，用他的話來說，他必須最後一個走。
周文江搖搖頭，也沒走。
隻用幾分鐘時間，1團的戰士撤光了。
周文江拍了拍郭原川。
「走吧！老郭，我也為我剛才的衝動道歉……」
「轟！」
周文江話還沒說完，一枚九二式步兵炮炮彈在他倆身旁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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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原川一把將周文江推倒，他自己則壓在了周文江身上。
「周司令員……」
「郭副司令員……」
七天後，昶金。
孔捷看著擔架上，綁滿了紗布的周、郭二人。
搖搖頭，長嘆了一口氣。
吧唧了兩口旱菸，回頭瞪了眼張大彪。
「你小子讓我說你什麼好呢，連兩個人都看不住！」
張大彪撓了撓頭，剛想說什麼，可目光掃過擔架上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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