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編輯過自己的基因,我也能‘聽’到...”他痛苦地翻滾,“太多了...太亂了...”
葉子明白了。沈娜的基因在自我進化後,不僅接收音樂,還能反射音樂,甚至改造音樂。她把所有死者的基因記憶編碼進了聲波,現在這些聲波在攻擊同樣能“聽”到基因音樂的周文淵。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沈娜,停下!你也會受不了的!”葉子試圖靠近,但那股聲波形成了無形的屏障,把他擋在外麵。
“沒關係。”沈娜說,藍色的眼淚從眼角滑落,“這是我欠他們的。欠哥哥,欠陸沉,欠所有死去的人。用我的命,還他們的公道。”
她張開雙臂,聲波強度驟然增大。周文淵發出淒厲的慘叫,他的身體開始不自然地抽搐,皮膚下像有無數蟲子在蠕動。那是基因在崩潰,在自我毀滅。
音樂達到了高潮,然後戛然而止。
沈娜倒下,藍光從她身上褪去,她閉上了眼睛。
周文淵也倒下了,一動不動。他的眼睛睜著,望著天花板,瞳孔散大,嘴角流血,但臉上有一種奇怪的表情——不是痛苦,不是恐懼,而是...解脫。
音樂廳裡一片死寂。
葉子衝上舞台,探了探沈娜的脈搏。微弱,但還在跳動。周文淵已經沒有了呼吸。
外麵的警員衝了進來。救護車的聲音由遠及近。
葉子抱著沈娜,感覺到她的身體在迅速變冷,但她的表情很平靜,像睡著了,在做著一個漫長的夢。
夢裡,也許有音樂,但沒有痛苦了。
尾聲
三個月後。
葉子站在江城公墓的墓園裡,麵前是兩塊並排的墓碑。左邊是沈墨,右邊是沈娜。
沈娜在那晚後昏迷了七天,醒來時失去了所有關於實驗的記憶,也失去了音樂感知能力。基因檢測顯示,她的Music-1基因簇完全沉默了,那些編輯痕跡還在,但不再表達。醫生說,這是大腦的自我保護機製,屏蔽了那段創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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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活下來了。現在在康複中心,學習重新走路,重新生活。
周文淵的死被認定為實驗事故。他的“作曲家計劃”被曝光,震驚了學界和社會。基因編輯的倫理問題再次被推上風口浪尖,各國加強了相關立法。
林沐風被判無期徒刑,在法庭上他始終很平靜,隻說了一句話:“科學沒有錯,錯的是用科學的人。”
葉子看著墓碑上的照片。沈墨在笑,沈娜也在笑。他們本該有更好的人生,卻被一場瘋狂的實驗毀了。
“師父。”李明走過來,手裡拿著一份文件,“國際刑警組織傳來的資料。他們追蹤到了‘人類進化促進會’的其他項目,不止在中國,在全球都有類似的實驗。周文淵隻是冰山一角。”
葉子接過文件,翻看著。基因編輯腦控士兵,音樂頻率行為調控,聲波基因武器...一個個項目觸目驚心。
“他們抓到頭目了嗎?”
“沒有。組織的核心成員都很神秘,用層層代理和加密通訊,很難追蹤。但國際刑警在查,可能需要很長時間。”
葉子合上文件,望向遠方的城市。夕陽西下,華燈初上,城市在暮色中漸漸蘇醒。人們下班回家,孩子放學,情侶約會,老人散步。平凡的生活,平凡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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