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鳶,重生了一—個屁啊!
意識回籠的瞬間,她差點當場再死一次。
不是因為重生,而是因為眼前的景象實在過於驚悚。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頭頂熟悉的鮫綃雲帳,流動著月華般的光澤,這是她的師尊——清冷劍尊裴寂的寢殿。
其次,是身上沉重而灼熱的體溫,以及……某個存在感強到無法忽視的、正在她身體裡作亂的家夥!
視線緩緩上移,對上了一雙深不見底的墨眸。
裴寂!
他此刻正壓在陌鳶身上,墨發如瀑,有幾縷垂落在她的頸側,帶來冰涼的癢意。那張足以讓三界女修癲狂的俊臉上,此刻泛著不正常的潮紅,眼神裡是幾乎要將她吞噬的瘋狂和……濃得化不開的醋意與怒火。
“鳶兒……”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情欲的顆粒感,每一個字都像帶著鉤子,“告訴為師……方才對你表露心跡的……是哪個峰的小畜生?”
陌鳶:“!!!”
大腦“嗡”地一聲,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湧來。
她想起來了!
她重生的這個時間點,正是上輩子作大死的巔峰時刻!
幾個時辰前,淩霄峰的親傳弟子大師兄楚雲深,那個溫潤如玉、號稱“修真界第一君子”的男人,在桃花林裡攔住了陌鳶,紅著臉遞給她一枚精心雕刻的桃花玉簪,結結巴巴地向她表白。
當時她剛偷喝完師尊珍藏的千年醉,腦子不太清醒,隻覺得那桃花簪挺好看,就順手接了過來,還傻笑著說了句:“謝謝師兄,這花兒真好看。”
然後……然後她就被一陣恐怖到極致的氣息鎖定了。
再然後,就被聞訊而來的裴寂,像拎小雞仔一樣拎回了他的寢殿“寂寥殿”。
上輩子,她就是從這裡開始,經曆了長達數百年的“逃跑-被抓-被懲罰”的循環,最後在正魔大戰中,為了替他擋下偷襲而自爆元神,死得那叫一個慘烈。
沒想到,一睜眼,竟直接重生在了被他這樣那樣“審問”的關鍵時刻!
“師尊……您,您先冷靜……”陌鳶試圖掙紮,聲音都在發顫。
媽的,這開局就是地獄難度啊!
“冷靜?”裴寂低低地笑了,那笑聲又冷又欲,他俯下身,灼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耳廓,帶來一陣戰栗,“為師親眼看見,你接了他的簪子……你對他說,花很好看……”
他的動作猛地加重,她疼得倒吸一口涼氣,眼淚瞬間就飆出來了。
“不是……師尊您聽我狡辯……啊不,是解釋!”她語無倫次,感覺自己快要散架了,“那簪子……那花……我就是隨口一說!”
“隨口一說?”裴寂的眼神更暗了,裡麵翻湧著駭人的風暴,“你從未誇過為師……好看。”
陌鳶:“……”
救命!這是重點嗎?!
重點是您現在正在對您唯一的親傳弟子行不軌之事啊喂!您還記得您是高嶺之花清冷劍尊的人設嗎?!
就在她內心瘋狂吐槽,感覺自己快要被這醋海淹死外加物理上被做死的時候,寢殿外,突然傳來了幾道焦急又帶著幾分八卦興奮的聲音。
“劍尊師兄!您在嗎?方才感知到寂寥殿有劇烈靈力波動,可是出了什麼事?”這是掌管戒律堂的玄鏡師叔,聲音嚴肅,但怎麼聽都透著一股“快讓我看看你在發什麼瘋”的意味。
“裴寂師兄,開門呐!你有本事搶徒弟,你有本事開門呐!別躲在裡麵不出聲,我們知道你在家!”這是與裴寂不太對付的、烈焰峰的峰主炎烈真人,嗓門洪亮,語氣裡滿是幸災樂禍。
“師叔……弟子、弟子楚雲深求見!方才陌鳶師妹被您帶走時神色不對,弟子懇請師叔明示,是否弟子做錯了什麼,惹怒了師叔?”這溫吞又帶著焦急的聲音,赫然就是本次事件的導火索——楚雲深!
我靠!
觀眾來了!
陌鳶瞬間社死到腳趾摳地,恨不得當場再摳出一座寂寥殿然後鑽進去!
裴寂的動作也頓住了。
他撐起身,墨色的瞳孔在聽到“楚雲深”三個字時,驟然縮緊,周身散發出的寒氣幾乎能凍結空氣。
他低頭看陌鳶,眼神危險得像一頭被侵占了領地的凶獸,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告訴他,你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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