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那句“隻有我的味道了”，像帶著小鉤子，在陌鳶心裡撓了一整晚。
以至於第二天早上醒來，陌鳶第一件事就是偷偷嗅了嗅自己的袖子——嗯，隻有昨天那寧神香淡淡的檀木味，以及……裴寂身上那種冷冽乾淨的氣息，仿佛已經被醃入味了。
救命！自己是不是沒救了！
陌鳶正對著袖子發呆，旁邊傳來裴寂清冷的聲音：“醒了？”
她嚇得一激靈，這才發現他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正側躺著，用手支著頭，墨發披散，好整以暇地看著自己。那眼神，像是在欣賞什麼有趣的景致。
“師、師尊早。”陌鳶趕緊坐起來，拉開距離。
裴寂也沒在意，跟著起身。他今日似乎心情不錯，居然親自從儲物戒裡拿出了一套……裙裝？
那是一套水藍色的流仙裙，料子似水似雲，上麵用銀線繡著精致的暗紋，靈光流轉，一看就不是凡品。
“換上。”他言簡意賅。
陌鳶愣愣地接過裙子：“這……給我的？”
“嗯。”裴寂打量了她一下，補充道，“比弟子服襯你。”
陌鳶：“……”您老人家還會注意這個？
不過說實話，這裙子真好看，比自己那些灰撲撲的弟子服強了八百倍。陌鳶有點小開心，抱著裙子想去偏殿換。
“在此處換。”裴寂再次開口，語氣理所當然。
陌鳶：“！！！”在這裡？！當著你的麵？！
她的臉瞬間爆紅，結結巴巴地說：“這、這不太好吧，師尊！”
裴寂微微挑眉：“不太好？本尊說好，便是好。”他頓了頓，看著她局促的樣子，似乎覺得有趣，又慢悠悠地加了一句，“或者，需要為師幫你？”
“不用！我自己來！”陌鳶嚇得差點把裙子扔出去，抱著衣服竄進了屏風後麵，心臟砰砰狂跳。
變態！流氓！就知道他沒安好心！
陌鳶在屏風後麵磨蹭了半天，才把那套複雜又漂亮的流仙裙穿上。不得不說，裴寂眼光毒辣，這裙子尺寸合身，顏色也極其襯她，顯得皮膚更白，整個人都靈動了幾分。
陌鳶扭扭捏捏地走出來，有點不敢看他。
裴寂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墨眸中閃過一絲幾不可查的滿意。
“尚可。”他評價道，然後走過來，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支通體瑩白、簪頭雕刻著一隻展翅欲飛青鸞的玉簪。
“別動。”他命令。
陌鳶下意識地穩住不動。
他動作算不上特別溫柔，但很仔細地將她有些淩亂的長發挽起，用那支青鸞玉簪固定好。
他的指尖偶爾劃過她的頭皮和脖頸，帶來一陣微麻的癢意。陌鳶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
“好了。”他退後一步端詳。
陌鳶摸了摸頭上的玉簪，觸手溫潤，蘊含著不弱的靈力。這又是道侶待遇？
“謝謝師尊。”陌鳶小聲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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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裴寂應了一聲，忽然又道，“今日隨我去主峰用膳。”
主峰用膳？和掌教他們一起？那不是又要被圍觀了？
陌鳶心裡是一百個不願意，但不敢說不。
果然，當兩人出現在主峰膳堂時，再次引起了轟動。
尤其是當陌鳶穿著一身明顯不是弟子服、價值不菲的流仙裙，頭上還戴著那支一看就非凡品的青鸞玉簪，跟在裴寂身邊出現時，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燈一樣掃了過去。
“嘶——快看！陌鳶師叔今天這身！”
“是劍尊送的吧？肯定是啊！”
“那玉簪……好像是件上品靈器！”
“劍尊也太寵了吧！又是新衣服又是新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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