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毒教的藏經洞與其說是藏經閣,不如說是個大型的、布滿蛛網和蟲蛀痕跡的考古現場。
空氣中彌漫著陳腐的黴味和某種草藥混合的刺鼻氣味,光線昏暗,隻有幾顆散發著慘綠光芒的螢石鑲嵌在洞壁上。
赤練護法把人帶到洞口,嫌棄地揮了揮手:“就是這裡了!關於巫蠻和什麼源氣的記載,都在裡麵,自己找吧!警告你們,別亂碰其他東西,有些古籍自帶詛咒,死了可別怪我們!”說完,像躲瘟疫一樣趕緊溜了。
玄鏡長老皺了皺眉,對陌鳶叮囑道:“小心些,我守在洞口,有事立刻叫我。”
“放心吧師叔!”陌鳶深吸一口氣,踏入了這片知識的“廢墟”。
洞內空間比想象中更大,一排排粗糙的木架子上堆滿了各種材質的“書籍”——泛黃的獸皮、龜甲、骨片,甚至還有刻在石板上的。很多都已經殘破不堪,上麵的字跡或圖案模糊難辨。
“我的天……這得找到猴年馬月啊……”陌鳶看著這浩如煙海的“垃圾堆”,感覺一陣頭暈。
她定了定神,開始運轉《混沌歸一訣》,同時將神識小心翼翼地擴散開來,試圖感應與“源”或者“巫蠻”相關的能量波動。
混沌靈力對這類古老氣息似乎格外敏感。很快,她就鎖定了幾處能量反應比較特殊的地方。
她走到一個角落,拂開厚厚的灰塵,拿起一塊顏色暗沉、邊緣破損嚴重的黑色骨片。骨片上刻畫的是一種扭曲的、充滿力量感的圖騰,與她在萬卷樓見到的那枚“巫蠻骨刻”有幾分相似,但更加粗獷原始。
注入一絲混沌靈力,骨片微微震動,一段斷斷續續的信息傳入腦海:
“……巫……蠻……祖神……開天……力之極……祭……圖騰……溝通……祖靈……”
信息殘缺不全,但提到了“祖神”、“圖騰”、“祖靈”,似乎描述了巫蠻一族信仰和力量的來源。
她又找到幾張用不知名顏料繪製在獸皮上的地圖,上麵標注著一些古老的山川河流和部落標記,其中一張地圖的中心,赫然畫著一個被無數毒蟲環繞的、模糊的祭壇圖案,旁邊用古老的文字標注著——“萬蠱之源”?
萬蠱之源?難道五毒教的源頭,和巫蠻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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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鳶心中一動,繼續翻找。
時間一點點過去,她像個小倉鼠一樣在故紙堆裡扒拉著,弄得灰頭土臉,但收獲也不少。她找到了更多關於巫蠻祭祀、圖騰戰士、以及他們與各種凶獸、毒蟲搏鬥的記載。這個古老的種族似乎極度崇拜力量,無論是自身肉體的力量,還是駕馭自然(包括毒蟲猛獸)的力量。
然而,關於“源”或者“源初之氣”的直接記載,卻少之又少,而且大多語焉不詳。
就在她有些氣餒,準備換個區域繼續時,指尖碰到了一塊被壓在幾塊石板下麵的、毫不起眼的灰色石片。
這石片入手溫潤,與她之前碰到的所有東西觸感都不同。更奇特的是,當她碰到石片的瞬間,丹田內的混沌靈根猛地悸動了一下,仿佛遇到了同類!
有戲!
陌鳶趕緊把石片抽出來,吹掉上麵的灰塵。石片不大,隻有巴掌大小,表麵光滑,沒有任何刻痕或文字。她嘗試著注入混沌靈力。
嗡——!
石片驟然爆發出柔和卻深邃的灰色光芒!光芒中,無數細小的、如同星辰般的光點緩緩流轉,組成了一個個複雜無比、蘊含著至簡大道的先天道紋!
與此同時,一股精純至極、仿佛來自天地開辟之初的古老氣息彌漫開來!這股氣息與她體內的混沌靈力同根同源,瞬間引起了強烈的共鳴!
陌鳶隻覺得腦海中“轟”的一聲,仿佛有什麼屏障被打破了!《混沌歸一訣》的運轉路線自動變得更加複雜和玄奧,她對混沌靈力的理解和掌控,瞬間提升了一個層次!
這石片……竟然是一件傳承之物!裡麵蘊含的,是遠比《混沌歸一訣》殘卷更加完整、更加高深的混沌大道傳承!
而且,這石片本身,似乎就是由一種極其精純的“源初之氣”凝結而成!雖然含量極少,但品質高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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