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梟掙紮著從雪地裡爬起來,胸口鑲嵌的冰魄之心裂紋處不斷逸散出精純的冰藍能量,混合著幽冥之氣反噬帶來的黑色汙血,讓他看起來狼狽不堪,哪還有之前的猖狂。
他看著步步逼近的陌鳶,尤其是她手中那柄散發著令他心悸氣息的霜寂神劍,眼中充滿了恐懼和瘋狂的不甘。
“為什麼……為什麼冰神選的是你?!我才是守護了聖地百年的人!”他嘶啞地低吼,試圖調動體內殘餘的力量。
陌鳶眼神冰冷,沒有絲毫憐憫:“冰神選的不是某個人,而是心。你心懷貪婪,背棄族群,甚至不惜引動幽冥禍害蒼生,有何資格執掌聖物?”
她不再廢話,身形一動,《太虛裂空步》施展而出,腳下空間仿佛微微扭曲,瞬間出現在冰梟麵前!霜寂神劍帶著淨化一切的冰寒劍意,直刺他胸口那顆仍在跳動的不規則心臟——冰魄之心!
“想拿回去?做夢!”冰梟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竟不閃不避,反而主動將一股精血噴在冰魄之心上,試圖強行激發其最後的力量做殊死一搏!
然而,他低估了霜寂神劍對冰魄之心的克製,也低估了陌鳶的決心!
就在劍尖即將觸碰到冰魄之心的瞬間,陌鳶手腕微抖,劍勢陡然變得縹緲不定,混沌靈力灌注劍身,劍尖劃過一道玄奧的弧線,並非硬撼,而是如同庖丁解牛般,精準地點在了冰魄之心與冰梟胸口血肉連接的那幾處能量節點上!
噗!噗!噗!
幾聲輕微的悶響,冰梟與冰魄之心的強行融合被徹底打斷!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骨頭般癱軟下去,氣息瞬間衰敗到了極點。
而那顆冰魄之心,則脫離了冰梟的胸口,懸浮在半空中,散發著柔和而純淨的冰藍光暈,隻是核心處那道裂紋依舊顯眼。
陌鳶伸手一招,冰魄之心便溫順地落入她的掌心,傳來一陣依戀和感激的情緒波動。
“聖物……回來了!”冰礫長老和雪魄族勇士們激動得熱淚盈眶,紛紛跪倒在地,向陌鳶和裴寂表達最崇高的敬意。
冰梟像條死狗一樣癱在雪地裡,麵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裴寂自始至終都負手立於一旁,神情淡漠,仿佛眼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隻有在他目光掃過陌鳶,看到她因戰鬥而微微泛紅的臉頰和那雙亮得驚人的眸子時,眼底深處才會掠過一絲幾不可查的柔和。
然而,這絲柔和在他看到接下來的一幕時,瞬間凍結。
楚雲深快步走到陌鳶身邊,關切地問道:“陌鳶師叔,你沒事吧?剛才可有受傷?”他語氣中的擔憂顯而易見,甚至還下意識地想伸手去扶她的胳膊。
陌鳶正沉浸在奪回聖物的喜悅和對裴寂突然出現的複雜情緒中,沒太在意,隨口答道:“我沒事,楚師兄,多謝關心。”
她這隨口一句“多謝關心”,聽在某個醋壇子耳朵裡,簡直如同驚雷!
裴寂周身的氣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降低,眼神如同冰錐般射向楚雲深那隻即將觸碰到陌鳶衣袖的手。
楚雲深瞬間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手僵在半空,進退兩難。他這才意識到自己情急之下的舉動有些逾越,尤其是在劍尊麵前……他連忙收回手,恭敬地退後一步,低下頭:“弟子失禮。”
陌鳶也後知後覺地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冰冷的低氣壓,心裡咯噔一下。完了!這老王八蛋又開始了!
她趕緊抱著冰魄之心,小跑到裴寂身邊,揚起一個無比乖巧以及諂媚的笑容:“師尊!您看!聖物奪回來了!多虧您及時趕到,重創了那叛徒,弟子才能這麼輕鬆得手!”
她試圖把功勞都推到裴寂身上,希望能平息某人的醋意。
裴寂垂眸看著她那副“求表揚”又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樣子,心中的不悅散去了些許,但語氣依舊沒什麼溫度:“嗯。還算沒丟本尊的臉。”
他的目光落在她懷裡的冰魄之心上,微微蹙眉:“此物受損,需儘快送回冰神殿溫養,並重新加固幽冥裂隙的封印。”
“是是是!師尊說的是!”陌鳶點頭如搗蒜,“我們這就回去!”
她趕緊招呼冰礫長老:“長老,叛徒就交給你們處置了。我們快帶著聖物回去吧!”
冰礫長老連忙應下,讓人將奄奄一息的冰梟捆得結結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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