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誰要是惹出事來，我不救。”
秦無涯打了個激靈，連忙拱手：“屬下明白！這就回去挑人，保證挑那種平時連螞蟻都不敢踩的乖孩子！”
楚玄霄這才微微頷首。
秦無涯不敢多留，轉身就要走。
“等等。”楚玄霄忽然叫住他。
老頭回頭，一臉緊張：“還有啥吩咐？”
楚玄霄從腰間解下那個粗陶茶壺，遞過去：“把這個帶上。”
秦無涯瞪大眼：“這……這是您的貼身物件啊！萬一丟了怎麼辦？”
“它丟不了。”楚玄霄淡淡道，“而且，它能幫你判斷一件事——如果某個地方的靈氣讓你覺得‘嘴發苦’，就把壺蓋打開一會兒。”
秦無涯聽得一頭霧水：“嘴發苦？”
“那是空間汙染的前兆。”楚玄霄解釋，“有些界域為了增強戰力，會抽取死氣、怨念煉化環境，長期待在那裡的人會覺得空氣澀口。我這壺養過萬倍返還係統的氣息，對這類邪性東西特別敏感。”
秦無涯恍然大悟，趕緊雙手接過茶壺，寶貝似的抱在懷裡：“懂了！隻要壺一開，空氣變甜，就說明那地方乾淨；要是更苦了，立馬撤！”
“聰明。”楚玄霄難得誇了一句。
秦無涯咧嘴一笑，正要禦空離去，又想起什麼：“那……萬一碰上熟人咋辦？比如以前認識的道友？”
“兩個字。”楚玄霄豎起兩根手指，“裝傻。”
“要是對方非要認親攀關係呢？”
“三個字。”楚玄霄補充，“不認識。”
秦無涯：“……”
他默默記下，深吸一口氣，腳下一跺，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楚玄霄站在原地，望著他離去的方向，久久未動。
風吹起他洗得發白的襯衫袖子，露出手腕上一道淺金色的紋路——那是混沌青蓮融入神魂後的印記，平時隱而不顯，此刻卻微微發燙。
他知道，這場靜謐不會太久。
仙界剛剛團結起來，就像一群剛學會抱團取暖的孩子，外麵卻已經有餓狼圍著轉圈。有些人想合作，有些人想吞並，有些人隻想拆台看笑話。
而他不能讓任何人破壞這一切。
他轉身回到石凳前，重新坐下。
茶早已涼透。
他也不續水，就這麼靜靜坐著，眼睛半眯，像在打盹，實則神識早已鋪開，覆蓋整個邊境線。
每一寸土地，每一道氣流，每一次微弱的空間震顫，都在他感知之中。
時間一點點過去。
太陽西沉，高台上的弟子們陸續散去，有人抱著借來的典籍不舍離開，有人邊走邊比劃新學的招式。玉碑前仍有幾個人駐足，低聲交談，臉上帶著久違的希望。
楚玄霄看著這一切，嘴角極輕微地動了一下。
然後，他抬起手，輕輕撫過桌麵。
指尖劃過之處，留下一道濕潤的痕跡——是他剛才喝茶時殘留的茶漬。
但這茶漬並未蒸發，反而緩緩滲入石縫，順著地脈流向遠方。
十裡之外，一處廢棄哨塔的地基中，一塊布滿苔蘚的石碑突然震動了一下。上麵原本模糊不清的文字，竟被一股無形力量激活，顯現出一行新刻的小字：
“風咽穀方向，昨夜戌時三刻，再探。”
與此同時，千裡之外的落霞淵岸邊，一隻漂浮在水麵的枯葉，無風自動，旋轉三圈後沉入水底。而在它下沉的位置，河床沙地上，悄然浮現一個由細沙組成的圖案——
一個倒扣的茶杯。
楚玄霄收回手，依舊不動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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