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行。”
“沒事。”楚玄霄笑了笑，“我順便喝杯茶。”
他說著，從袖中掏出一套舊茶具，在陣樞旁的小石桌上擺開。水是自帶的，茶葉也是隨身揣著的陳年普洱，看著不起眼，泡出來卻香氣濃鬱，三步外都能聞見。
他慢悠悠煮水、洗杯、投茶，動作行雲流水，仿佛真隻是來野餐的。
可每當他端起茶壺注水時，一絲極淡的茶氣便順著壺嘴流出，悄然滲入地脈。那些原本靈力紊亂的節點，在茶氣浸潤下，竟一點點恢複平穩。
弟子們隻當他在喝茶，殊不知這一壺茶，已經走遍了大陣七成以上的關鍵樞紐。
走到“九曜封天鏡”前，鏡子表麵蒙著層灰，靈光黯淡。楚玄霄伸手抹了把鏡麵，順手用指尖在邊緣劃了一圈，一抹微不可察的靈力流轉而過，鏡體內沉寂多年的符文重新激活，光華微微一閃。
“這鏡子該擦擦了。”他隨口道。
“是是是！”小弟子趕緊拿布蹭，“回頭就請長老來檢修。”
“不用。”楚玄霄搖頭，“小事，隨手就弄好了。”
他又踱到“八荒遁龍樁”旁，八根石樁圍成八卦陣型，頂端鑲嵌著靈石，此刻有兩顆靈石光芒忽明忽暗，顯然是能量傳輸不穩。
楚玄霄假裝整理衣袖，袖口掠過其中一根石樁，指尖在樁身輕輕一彈。
嗡——
一道細微震顫傳入地底，原本卡頓的靈流瞬間順暢，兩顆靈石同時亮起，穩定如初。
“這樁子還挺靈。”他點點頭，“比我老家門口那根電線杆靠譜。”
小弟子聽得一愣一愣的，心想這位擺茶攤的大哥，咋對防禦法寶這麼熟呢？
但他們不敢多問，隻能繼續跟著。
一圈巡檢下來，楚玄霄喝了三杯茶，大陣卻已悄然完成全麵校準。所有隱患被無聲修複，所有節點重回巔峰狀態，而他始終一副“我隻是路過喝口茶”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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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午時，楚玄霄回到茶攤。
石桌上的殘茶早已乾涸，裂縫裡的符號也消失不見。他坐在原位，掏出新茶葉，重新燒水泡茶。
秦無涯跟了回來，站在十步外，低聲彙報：“人都安排下去了。體修在北境設了三道關卡，符修開始布設監控陣，劍修那邊已經集結待命。”
“嗯。”楚玄霄點頭，“他們有沒有起疑？”
“沒有。”秦無涯笑出一口黃牙，“都說秦老祖最近悟性大漲，居然能靠做夢預知危機，真是天縱之才。”
“嗬。”楚玄霄輕哼一聲，“他們要是知道是你編的夢，怕是要當場退群。”
兩人正說著，楚玄霄忽然手指一頓。
茶壺裡的水剛沸，蒸汽嫋嫋上升，可在某一瞬，那縷熱氣竟微微扭曲了一下，像是被什麼無形之物擾動。
他不動聲色，將一杯剛泡好的茶放在桌邊，手指輕輕一推，茶杯滑向桌角裂縫。
茶漬滲入石縫的刹那，消失了。
他知道，那是他的“耳目網絡”收到了信號——邊界處有一絲空間波動，極輕微，像是有人在試探性靠近，又迅速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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