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東側。
門牌上寫著:技術倫理教研室。
星老推開門。
陽光從窗戶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灰塵在光柱中飛舞，像微小的星辰。兩張深色的木製辦公桌相對擺放，桌麵上空空如也，隻有陽光的痕跡。全息投影台立在牆角，金屬外殼反射著冷光。那麵牆的書架確實空著，木質的隔板上落著一層薄灰。
臨潼走到書架前，手指拂過隔板，灰塵在指尖留下灰色的痕跡。他打開隨身攜帶的金屬箱，取出第一本書——皮質封麵，燙金標題:《探索者守則:第一版草案》。
書放在書架最中央的位置。
林天走到窗邊。窗戶正對著訓練場，幾十台訓練機甲正在練習基礎動作，金屬外殼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引擎的嗡鳴聲透過窗戶傳來，低沉而有節奏。風吹進來，帶著青草和機油混合的氣息。
“第一堂課什麼時候？”他問。
“明天上午九點。”星老說，“機甲操控係一年級，三班。四十五個學員。”
林天點頭。
星老看了他們一眼，轉身離開。手杖敲擊地板的聲音在走廊裡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樓梯口。
房間裡安靜下來。
隻有窗外訓練場的引擎聲，風吹動窗簾的沙沙聲，灰塵在陽光中飛舞的細微聲響。
臨潼打開全息投影台。藍色的光芒亮起，在空中投射出課程大綱的框架。文字懸浮在空中，微微顫動。
“第一課講什麼？”他問。
林天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椅子坐下。木製椅麵堅硬冰涼。他打開筆記本，翻到空白頁，拿起筆。
筆尖落在紙上，發出沙沙的書寫聲。
“講責任。”他說。
***
第二天上午八點五十分。
教學樓三層，第七教室。
陽光從高大的窗戶斜射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氣中飄散著粉筆灰和舊木料的味道，混合著年輕學員身上淡淡的汗味。四十五張課桌整齊排列，每張課桌前方都有一個小型全息投影裝置。此刻，裝置都關閉著，金屬外殼反射著冷光。
學員們陸續走進教室。
他們穿著統一的學員製服，深藍色，肩章上是曙光學院的徽記。腳步落在木地板上發出雜亂的聲響，交談聲、笑聲、數據板點擊聲交織在一起。空氣裡充滿青春的躁動。
“聽說今天的導師是林天學長……”
“真的假的？他不是剛在宇宙青年大會演講過嗎？”
“我看了直播！太震撼了！”
“還有臨潼學長，技術倫理課程是他設計的……”
聲音在教室裡回蕩。
林天站在講台後方。
深灰色導師長袍，手裡拿著那本皮質筆記本。他閉上眼睛，精神力緩緩展開——太初境的感知覆蓋整個教室。他能“聽見”每個學員的心跳，有的急促，有的平穩；能“感覺”到他們的情緒，興奮、好奇、緊張、期待；能“看見”他們眼中閃爍的光芒，那種對未知的渴望，對傳奇的向往。
臨潼站在教室後方，靠牆而立。他手裡拿著記錄板，準備記錄課堂反饋。
九點整。
上課鈴響起。
清脆的電子音在走廊裡回蕩，透過教室門傳進來。聲音停止的瞬間，教室裡突然安靜下來。四十五雙眼睛齊刷刷看向講台。
林天睜開眼睛。
他放下筆記本，雙手撐在講台上。木製台麵冰涼堅硬。
“我是林天。”他說，聲音平穩，在安靜的教室裡清晰可聞，“這門課叫‘技術探索倫理導論’。我是主講導師。”
停頓。
目光掃過教室。學員們坐得筆直，呼吸都放輕了。
“今天不講理論。”林天說，“今天講故事。”
他抬起手，在空中輕輕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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