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初次衝突
夕陽的餘暉將新建成的“懸巢”拉出長長的影子,如同一個沉默的守護者佇立在廢墟之上。屋內,第一批入住的老弱婦孺感受著前所未有的安穩,乾燥的地麵,厚實的牆壁,隔絕了夜風的侵襲。屋外空地上,篝火的數量增加了,映照著一張張雖然疲憊卻帶著希望的臉龐。
昊坐在主屋(也是最大的那座懸巢)門前的石墩上,右腿的傷勢在持續的草藥敷治和相對安穩的環境下,已好了大半,但長時間的站立或行走仍會帶來隱痛。他手中拿著一根細長的樹枝,無意識地在鬆軟的泥地上劃動著複雜的幾何圖形,腦中“宇宙熵增監測”的背景音似乎與這片營地初生的秩序產生著某種微妙的共鳴。
然而,這片初生的秩序,需要更嚴密的守護。
烈安排完夜間的巡邏哨位,走到昊的身邊坐下,習慣性地擦拭著他那根愈發光滑銳利的石矛。他的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逐漸沉入暮色的陰影,如同一條忠實的獵犬。
“昊,人手還是不夠。”烈的聲音帶著一絲憂慮,“現在我們有近四十人,能戰鬥的青壯不到十五個,要守住這麼大一片地方,還要防備林子裡可能躥出來的東西,捉襟見肘。”
昊點了點頭,目光投向營地邊緣。那裡,禹正帶著幾個人,利用收集來的妖狼利齒和堅硬的禽類腿骨,仔細地懸掛在藤蔓上,製作成簡易的警鈴,布置在關鍵的路徑和視野死角。這是昊提出的預警思路,由禹完善執行。
“防禦,不能隻靠人力。”昊的聲音平靜,“我們需要利用環境,製造障礙,延長預警時間。”
他拿起樹枝,在地上畫了一個簡單的示意圖——圍繞營地核心區域,挖掘一道淺溝,溝內插上削尖的木樁;在關鍵入口,設置可以用繩索操控、臨時放下的拒馬(用粗大樹枝交叉捆綁而成);在高處搭建固定的了望台……
烈的眼睛亮了起來,他立刻理解了這些布置的意義。這能將有限的防禦力量集中在最關鍵的位置,並能有效遲滯和殺傷來犯之敵。
“我明天就帶人開始挖溝!”烈摩拳擦掌,充滿了乾勁。
就在這時,營地西側靠近森林的方向,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由狼牙和骨頭碰撞發出的“哢啦哢啦”的警鈴聲!緊接著,是負責那邊警戒的獵人一聲短促的厲喝:“有東西!”
幾乎在警鈴響起的瞬間,烈如同蓄勢待發的豹子般彈射而起,抓起石矛就衝了過去。昊也立刻站起身,雖然腿腳不便,但還是快步走向警鈴響起的方向。岩和其他青壯也迅速拿起武器,聚集過來。
西側的防禦相對薄弱,隻有一道新設的、尚未完成的骨鈴警戒線。此刻,夜色中,幾雙幽綠的光點正在林地邊緣閃爍,伴隨著壓抑的低吼和草木被踩踏的窸窣聲。
不是大規模的妖狼群,看樣子隻是兩三頭被營地人氣和食物氣味吸引過來的流浪妖狼,或者是前來偵查的斥候。它們體型比之前襲擊的妖狼要小一些,顯得更加謹慎和狡猾,試圖尋找防禦的漏洞。
“準備火把!”昊沉聲下令。立刻有人將準備好的、浸透了樹脂的鬆木火把在篝火上點燃,分發給前排的戰士。
跳躍的火光驅散了部分黑暗,也讓那幾頭妖狼的身影清晰了一些。它們被突然亮起的火光驚得後退了幾步,齜著牙,發出威脅性的低吼,但幽綠的眼睛依舊死死盯著營地,尤其是那些懸掛著的、在火光下微微反光的肉乾。
烈站在最前方,石矛斜指,渾身肌肉緊繃,準備迎接衝擊。岩站在他側後方,握著一柄沉重的石斧,眼神凶悍。
然而,昊的目光卻越過了那幾頭逡巡的妖狼,投向了它們身後更深的黑暗。他腦中的監測背景音似乎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但充滿惡意的能量波動,與這些妖狼同源,卻更加隱蔽和……陰冷。
“不止這幾頭。”昊低聲對身邊的烈和岩說道,“有東西藏在後麵,可能在觀察,或者等待我們出擊。”
烈和岩心中一凜,仔細看向黑暗,卻什麼也發現不了。
就在這時,一頭按捺不住饑餓的妖狼,猛地從側麵一處骨鈴稀疏的區域竄出,速度快如閃電,直撲懸掛肉乾的木架!
“攔住它!”烈怒吼,剛要動作。
“別動!”昊的聲音斬釘截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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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同時,那頭妖狼的前爪剛踏入一片看似平坦的空地,腳下突然一空!“噗通”一聲,它整個前半身掉進了一個偽裝巧妙的陷坑裡,坑底插著的尖銳木樁瞬間刺穿了它的胸腹!
“嗷——!”淒厲的慘嚎劃破夜空。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另外兩頭妖狼和黑暗中隱藏的存在都明顯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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