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四章高效應用與領域革新
晨光初透，雲霞染金。
紡織工坊的織機聲比往日更早響起，規律的“哢嗒”聲在晨霧中傳得很遠。但若有人細聽便會發現，今日的織機聲中，夾雜著一種奇異的、如同風吟般的細微鳴響。
工坊深處，最大的那間織造室內，緇衣氏立於三丈長的織機前。
她今日換了一身素白鑲青邊的窄袖長裙，長發以一根木簪簡單束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晨光從高窗斜射而入，在她身周勾勒出一圈淡淡的光暈，使她整個人看起來如同從古畫中走出的織女，靜謐而專注。
但若細看，便能察覺到不同。
她那雙素來溫婉的眸子，此刻正流轉著淡淡的青芒，視線並非落在織機上，而是穿透了織物表麵，看到了更深層的東西——每一根纖維中靈力的流轉軌跡，每一道符紋與天地靈氣的共鳴頻率，甚至織機運轉時產生的細微能量損耗...
這是“能量真視”在發揮作用。
“開始吧。”
緇衣氏輕聲開口，聲音平靜無波。
四名早已等候在一旁的女弟子立刻上前，各司其職。一人負責梳理靈絲，一人操控織機轉軸，一人調節靈力輸出，還有一人持玉簡準備記錄數據。
這是格物院紡織工坊最新研製的“四象靈紋織機”，以四象陣理為基，可同時編織四種不同屬性的靈絲，理論上能織出蘊含複合靈紋的高階符布。
但以往，這台織機的問題很突出——四種屬性靈力在交織時極易相互乾擾，導致符紋錯亂，成品率不足三成。更麻煩的是，為維持四種靈力的平衡，靈晶消耗極大，織一匹布的成本堪比煉製一件普通法寶。
而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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緇衣氏伸出右手，五指虛張，對著織機輕輕一按。
沒有光華，沒有聲響。
但四名女弟子卻同時感覺到，織機內原本躁動不安的四種屬性靈力，突然變得溫順起來。赤紅的火靈、湛藍的水靈、青翠的木靈、淡金的金靈，如同四條乖巧的小溪，沿著預設的溝渠緩緩流淌，互不侵犯，卻又在交彙處自然融合，生出玄妙變化。
“哢嗒...哢嗒...”
織機開始運轉。
梭子來回穿梭，靈絲交織成布。布麵上，四種顏色的靈紋如藤蔓般生長、纏繞、融合，最終構成一幅複雜的四象陣圖。陣圖渾然天成，靈光內斂，沒有絲毫雜亂之處。
更驚人的是，維持織機運轉的靈晶消耗，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
負責記錄的那名女弟子盯著手中的“靈能耗計盤”，眼睛越瞪越大。盤麵上的指針從最初的“上品靈晶十枚\/時辰”，一路下跌至“三枚\/時辰”，最後穩定在“一枚半\/時辰”！
這意味著一匹“四象靈紋布”的能耗，從過去的近百枚上品靈晶，直接降至不足二十枚！
“長...長老...”那女弟子聲音發顫，“靈耗降了八成...”
緇衣氏微微頷首，神色依舊平靜。
但她的內心，卻遠非表麵這般淡然。
（原來如此...）
透過能量真視，她“看”到了更深層的奧秘。
織機運轉時，有七成以上的靈力損耗，並非用於編織本身，而是消耗在了“無意義的內耗”上——不同屬性靈力相互排斥產生的湮滅熱、織機零件摩擦導致的能量逸散、符紋成型時與天地靈氣的不完全共鳴...
這些損耗，在過去是看不見的，隻能憑經驗推測。
而現在，她不僅能看見，還能引導、優化。
比如那四種屬性靈力的交彙處，她隻需以神念施加一道微不可察的“相位調整”，就能讓它們在碰撞的瞬間達到完美共鳴，將原本會逸散的能量轉化為穩定符紋的一部分。
又比如織機轉軸的軸承處，她以靈效神藏的能力，在軸承表麵構築了一層“靈能潤滑膜”，這層膜並非實體，而是一種能量場，能極大降低機械摩擦，同時將摩擦產生的熱量導引至織機底部的儲能符陣，轉化為維持運轉的輔助能量。
一增一減之間，能耗驟降，效率飆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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